领罚。杨连以下犯上,举止狷狂,杖责五十,送廷尉申审,以后不得再入宫。”
待宫人将林铄送走,林琅又撤了大多无关紧要的宫人,林琅命令刚下,雪夫人就了然林琅的意思,于是盈盈拜道:“妾身还炖了汤以奉陛下,妾身怕宫人不仔细,妾身想先告退去看看火候,期望陛下应允妾身的请求。”
雪夫人的声音低和温媚,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让人听了不由心底一软。
林琅略略收敛了不愉的神色,缓和道:“那夫人你先下去吧——这个时辰,阳信该睡醒了,夫人替朕去瞧瞧她。”
雪夫人道:“妾身代阳信领恩。陛下若得了空,妾身期望陛下能抽空亲自去瞧瞧阳信,阳信能唤妾母亲了,想来,阳信也很希翼能唤自己的父皇。”
“哦?”林琅应了一声,顿了顿,瞥了一眼君钰——他面上没什么情绪,一双漂亮的眸子神情渺茫地注视着下头跪着的太子。
林琅回神,道:“阳信天资聪慧,现下便能唤人,不枉朕的喜爱,待朕得空去瞧瞧她,夫人下去罢。”
待人退去,林琅这才转过脸来,对着一直跪着的林云呵斥道:“跟大皇子起了矛盾,还跟其近身搏斗,太子今日如此无状,你当知朕要如何罚你?”
林云垂首,一双大眼睛里突然掉下泪来,低低道:“儿臣……儿臣也就这般了,父皇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怎可这般沉不住气?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儿臣……儿臣这个太子是父皇封的,是儿臣自己愿意当的吗……”
林琅闻言愣了一下,片刻,怒火就冲上头来,刚要发作,却是林云反常地抬首,直视这个自己一直惧怕的父亲,泪流满面地问道:“儿臣是太子,父皇……因为儿臣是太子,儿臣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不可以有自己的脾气吗?凭什么?”
林云那一双桃花眼生得和君钰极其相似,泪珠断了线似的,从那双大眼睛里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叫林琅瞧得直皱眉,一时竟忘了刚才要训斥的话,只道:“动手的时候不见你这般丧气,现在是怎么回事?太子不像太子的样子,出了事只会哭哭啼啼解决事情,像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