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不愿父皇忧心，从未说过。哥哥也是同舅舅一起知的。”面上浮着些许苍白，伊澈勉笑了笑，再次将脸埋到伊衍怀里，在郦鸣渊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掐了掐他的腰。

其实，郦鸣渊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搅合到这件事里，因为他很清楚，无论皇帝指谁家女儿当太妃，都不可能指郦家女，他的郦晚已彻底断绝了郦家凭借联姻上位这条路。而今日所见所闻，也让他从前隐隐约约的觉被证实了——他的两个外甥，终于还是踏上了伊氏王族每一代都会现的，兄弟相恋这条路。

“闲话？里从来就不缺少闲话，不知鸣渊你究竟说的是哪一句？”不再刻意称呼“舅舅”，改作以名字相称，伊衍懒懒一笑，伸手拿了一枚茶送到弟弟手中。

觉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伊澈抬看看已多了几分沉的俊脸，手指轻轻落到修长的手臂上，轻柔抚摸以表安抚，又对着正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的郦鸣渊浅浅笑：“大臣们如此关心澈儿，澈儿心领了。”

当即便懂了弟弟纯属胡诌，伊衍好笑又好气，心下却忍不住暗喜——弟弟宁可折损颜面亦不愿选妃，那不正合他意吗？装模作样安抚了几句，他抬对郦鸣渊：“澈儿肯对你说这些，便是拿你当自己人看。别人背后偷偷议论此事，你可别糊涂到掺合去。”

“呵，他们有这么好心？”明白郦鸣渊话中之意，伊衍心下顿生烦躁，将弟弟往怀里一搂，垂看住那乖顺仰起来的秀面孔，皱眉笑：“我们澈儿寂寞吗？日日这么多事要理，又有哥哥陪着，哪里寂寞了？嗯？”

略微顿了顿，他柔和的嗓音中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不过，舅舅也知，澈儿的生是母妃以命换来的。从知晓此事起，澈儿便对娶妻生也有了恐惧之心，甚至不敢亲近任何女。舅舅也看到了，这些年近伺候澈儿的只有太监，女们是从不允许寝殿的，结症便在这里。”

显然看了兄长心中不悦，伊澈抬手将吃了一半的茶送到他边，抿轻笑：“舅舅话还没说完，嘛急着多嘴？喏，快把嘴堵上。”

不过就客观而言，两个外甥在一起，对他是百利无害的，他没必要阻止；自然了，也阻止不了。思及此，他淡淡笑了一下，微微颔首：“澈儿既有心病，当下的确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我知该怎么了。不过，有心者绝对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加上我凤鸣王朝历来男风盛行，

似乎没想到兄弟两个已亲密到这个份上，郦鸣渊微微怔愣了一下，复又如常温和的笑意，缓缓：“既然澈儿还肯叫我一声舅舅，那我也不怕你恼，便直接说了。自皇上静养以来，朝臣们便在私下琢磨澈儿选妃之事。想来再过几日，便会当面提来了，你们要提早好应对的准备。”

被弟弟毫不避讳外人的亲昵举动取悦到了，心里那憋闷之气也顺了，伊衍笑着张嘴吃下那半颗心，抬对郦鸣渊糊笑：“抱歉啊鸣渊，你接着说。”

“自然是议论的最多的那一句。”转回望东正殿，郦鸣渊角噙起浅淡的笑意，顿了片刻方叹：“大臣们觉得如今皇上正在外静养，太独居东太过寂寞，想送人来替太解闷。”

这么一大通话，简单说来便是不喜女，郦鸣渊听得明白，却不信。可他又不得不信，因为伊衍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将脸埋怀中的弟弟，似乎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沉默良久后，他低声问：“这事……皇上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