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注花吟晚,因为觉得她怎么看都像神思恍惚,不可以常理论之。见她突然抬头,似有往皇帝面前去的意图,他赶忙一步上前挡住她,笑容满面道:“皇后娘娘,太子今日来是有政事要同皇上商议。不如请皇后娘娘先去侧屋歇息片刻,待皇上与太子议完政事,您再来请安吧。”
怔怔看着伊衍,看着那张与伊承钧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花吟晚眼中泛起难掩的复杂,正待张嘴说话时,却听皇帝在那边懒懒道:“既如此,那皇后就先去侧屋候着吧。赵平安,带皇后过去。”
以往都是被皇帝即刻赶走,这一次却被允准留下,花吟晚惊愕之余不禁喜出望外,原本已经冷下的心却又泛起了热度,遂温驯一福,说出了自来凤苑后的第一句话:“臣妾告退。”
待她一走,伊凤之便皱眉瞪向伊衍,“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替朕做主!别以为朕宠着你,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了!”
听得出他二叔的话里并无责备之意,伊衍笑了一下,道:“她是皇后,若真被这般赶回去,悦国公府的面子要往哪搁?再说二叔看重花予期,让他担任辅政大臣一职,这点颜面还是要给他的。”
这话正合伊凤之的心意,便也不再说什么,只哼笑道:“叫你帮衬着澈儿,你倒是越发学会钻营了。”说罢,他转眼看向伊澈,再次温和笑问:“可是为了那些老东西的奏折来找父皇的?”
“是。”见伊凤之说话间已腾挪好几次,伊澈知道他躺得不舒服,索性伸手去扶他,口里柔柔笑道:“父皇躺累了,不如澈儿陪您去后院的竹林走走吧,正巧今日天气不错。”
“到底还是澈儿体贴父皇,不像你这油嘴滑舌的哥哥,就知道给父皇添堵。”故意瞪了一眼在旁边无所事事的大侄子,伊凤之起身下了榻,由着伊澈给他披上披风,踩着软布鞋出了内室,一面走一面问道:“澈儿怎么想的?”
特地来问他父皇,伊澈自然是做足了功课的,闻言立刻答道:“我凤鸣王朝自古男风盛行,百姓们亦习以为常,却碍于婚嫁律法没有写明可以迎取男子为妻,屡有争议发生,甚至闹到官府,就像那一年……如今修订律法,让百姓有法可依,也算得上是一件遂民心的好事……只是澈儿担心,若真如此,会不会人人都将男子迎入内室,致使香火断绝,凤鸣王朝人口减少,于国家无益……”
“澈儿倒是思量得周全,父皇很是欣慰。”听得爱子如此说,伊凤之面泛满意之色,微笑看住踌躇不定杏眼,道:“但澈儿有无想过,便是当下无法可依,想娶的照样会偷偷娶,只是不能在官府登记名录,拿不到婚书,给不了对方名份罢了。这般想来,若能给百姓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让他们不再因此事日夜忧虑,将精力放到立业之事上,并且对朝廷感恩戴德,不是更加有利于国家吗?”
“自然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实地听取百姓们的心声,不是一两个大臣拍着脑袋便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