偎靠着伊承钧,在伊衍、伊澈的陪伴下享用爱侣亲自下厨做的菜肴,饮着爱子奉上的美酒,不时拿同他不怎么对付的那大侄子打趣,正是无比惬意之时。
忽见花吟晚如同一抹游魂出现,一步步走近亭中,他面色骤然一沉,片刻后淡淡道:“皇后怎么来了?”
“听闻皇上在此与平东王爷、太子、世子宴饮,臣妾特赶来伺候。”盈盈一福,苍白的秀丽面孔上虚浮起一抹浅笑,花吟晚无视伊凤之不悦的目光,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伊澈身后。
看着那虽然在笑,却无丝毫笑意的脸,伊凤之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扬手,“这里无需皇后来伺候,皇后还是回屋自己用晚膳,等下朕命人送你回宫。”
“回宫?臣妾不要回宫,不要再回那不是人住的地方了……皇上何必急着赶臣妾……臣妾说完话,自会走的……”
这时候,任谁都能看出花吟晚的精神已不太正常了,伊澈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忙起身挡住她,轻声道:“母后……”
“母后?谁是你母后?”不等伊澈把话说出来,花吟晚便已将他打断,一双木然的黑眸落到那更似伊凤之的脸上,轻轻笑了起来,“你不是花吟晚的儿子,你是郦吟晚的儿子……你还记得她吗?她刚刚生下你便死了……被你爹伊承钧和皇上联手逼死了……你是她用命换来的……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去陪你娘!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和你爹一道来羞辱我?”
“最该死的是你!是你!只要你死了!伊承钧一定会急火攻心而死!便不会再缠着皇上!不会再跟我抢丈夫!我就能生下太子!生下未来的皇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花吟晚一面厉声尖笑着,一面高高扬起拢在宽大衣袖中的那只手,将手中的花钗朝着伊澈的面门狠狠刺了下去。好在伊衍反应够快,当即扑过去把弟弟护到身下,用身体给他当了盾牌。
花吟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那花钗不光刺破了伊衍的衣物,还不偏不倚,深深没入了他的肩胛,一朵血花当即在浅色的衣料上绽放开来,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却仍然用双手死死抱着弟弟。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伊承钧。一声怒吼之后,他先搂着伊凤之退开数步,而后返身将还试图从发髻上再拔一根花钗再刺的花吟晚一把制住,回头冲竹林外大吼:“赵平安!”
赵平安原本在竹林外同徒弟说笑,这一声饱含狂怒的嘶吼,激得他浑身猛一哆嗦,赶忙抛下徒弟匆匆跑来。见到不知怎么绕开了所有人进入竹林的花吟晚正被伊承钧死死掐着手臂,一言不发却拼命挣扎;伊衍紧紧将伊澈压在身下;伊凤之面色铁青,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巍巍喊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