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连带着陆霖因为疏于防范又被赵靖澜打了一顿。
宁轩心道,自从赵靖澜掌权之后,王府里免不了人来人往,宁家韬光养晦这几年,能安插几个人实在不出奇,但这棋子着实敏锐,借着这小小药膏就能设计陆霖和自己反目,若非多年的情谊在前,以靖王这个毫不犹豫偏向陆霖的做派,自己一定恨得要死。
不过,这些事暂时也轮不到宁轩操心,陆霖那边带着伤处置后宅,宁轩则清闲自在,身上的伤好得飞快。
如此又过了五日,宁轩坐不住了。
他从暗冽口中得知,朝廷对赈灾的事一筹莫展,每天上朝都忙着吵架,靖王一时失势,见风使舵在太后身边进言献媚者不在少数,有人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也有人借此机会党同伐异、打压政敌,竟全然放着西北和江淮不管,真真一场闹剧。
“大人,你在想什么?”暗冽又偷偷潜入。
“我在想,”宁轩犹豫了一下,“难不成赵靖澜想等着事态无法控制,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不是正好,王爷布下此局,不就是为了收拢权势?”
“事有轻重缓急,这群人平日里玩弄权术也就罢了,如今生灵涂炭,还斗。”宁轩揉了揉眉心,焦躁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杯盖。
祖父临终前,一来嘱咐他看顾宗族,二来让他坚守本心,他童年时随着母亲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后来加入悬宸司,目睹了官场黑暗、权力倾轧,他知道为了权势地位,往上走必然是不择手段,但他如今还说服不了自己。
在桌面翻转的杯盖陡然停住,宁轩下定决心。
“悬宸司四号密室的暗格里,有让谋刺案女刺客苏醒的药物,颜惠查了这么久,物证也该齐全了,你去救醒她,替他补全人证,洗脱靖王嫌疑。”
“啊?”
“怎么?”
“我们不用等王爷吩咐吗?这么快就让颜惠查清此事,那还怎么引蛇出洞?”暗冽疑惑道。
宁轩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这件事,也是不得不做。”
他记得上一次他违背赵靖澜心意后被打得有多惨,还差点被赵靖澜掐死,但事到临头,他又觉得没什么好退缩的。
“啊??”暗冽依然摸不着头脑。
两人关着门正说话,门外传来山奈的禀告声:“公子,主子请您去催云轩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