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轩听了这话，心中酸涩难当，这些年来的痛苦与悲愤涌上心，他摇：“我用了三年，才想结束这段孽缘，我犹豫不决、我心慌意，我派人去劫杀你的时候，我都想好了这辈要为了你痛彻心扉，你、你说我心狠，你自己却早已布下杀招。你当年既然要杀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你哄我一句，我心里就兴一分，一看到你亮晶晶的睛，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把你血里，我心想，你好明的手段，明明心里没有半分意，却能装这幅样，让我罢不能，若是不在今日挥剑斩情丝，迟早有一日，我会毁在你手里。”

宁轩惊讶到手脚发麻，却撑着镇定。

“我从来不知，原来忍痛割是这般滋味。”

“影卫被派之后，我仍是彻夜难眠。我从一个落魄皇走到如今殊为不易，这中间牺牲了太多人的命，”赵靖澜中闪着泪光，哽咽地停了停，继续说了下去，“当日你我缘分尚浅，我明知你该是恨我的，明知你是个刚烈的，可我、我忍不住。”

赵靖澜上前要抱他，被他拦开，宁轩后退两步，愤怒让他颤抖着嘴说不话来，只能指着他泪满面。

赵靖澜了一气，他今日说了许多话，说起了最开始的动心，也说起了曾经的差错，他料到了宁轩要生气，微微前倾要拉宁轩的手，被宁轩拂袖挡开。

“宁宁。”

我。”

“你愿意演，我就陪着你。我心想，小狐狸再

“若没有最开始的欺瞒，我们早就……”

宁轩向来要，国事在前也并未起疑，只当赵靖澜的作风一贯如此，既要私在床上伺候殷勤、任打任骂，也要他能办得了事、得了主，他对陆霖就是这样，对自己亦然。

“难怪、难怪你那晚又发了疯，我那时连下床都困难，却被你压着上了车，让我去千里迢迢去太原县镇压暴，你、你是本就没有想让我活着回来？”

“陛下！”宁轩一声清喝打断了他的话，眶瞬间发红，“你也太在上了。”

当年他九死一生，命悬一线，本以为是时运不济、险些遭人暗算，却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他惊地呼一滞，险些背过气去。

“没错……我让影卫在介丘崖设下埋伏，本想取你命。”

赵靖澜想起当年，手指微微颤抖，却持说了下去：“我扛到第三日，终究还是放不下，立刻吩咐了陆霖带人去救你，我害怕来不及，让陆霖直奔介丘崖，陆霖前脚刚走，我立刻追了上去。”

“我实在是……”赵靖澜也落下两滴泪，两人经历过生离死别，再谈起这段往事，只觉恍如隔世，“我舍不得。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我坐立难安，从来、从来没有这样张害怕的时候，哪怕是窗外飞过一只信鸽，我也像惊弓之鸟一般，我这一颗心如同在锅里煎烤，难受至极。”

宁轩的猜测成了真，“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你——”

“那天，你被救上来之后，意识模糊之间叫了声‘主人’，我就知，我这一生，再难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