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快步走回宿舍，刚到楼下就拨通了郑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郑毅的声音有些疲惫。

“郑毅哥，今天怎么接得这么慢？”江念靠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上，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jiao意味。

“刚洗完澡。”郑毅那边很安静，“你吃饭了吗？”

“吃了，和同学一起。”江念如实回答，“一个学妹，请教我论文的事。”

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

“学妹啊……”郑毅的声音很轻，“ting好的，年轻人多jiaoliujiaoliu。”

这话说得平淡，但江念min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郑毅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压抑什么。

“郑毅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郑毅顿了顿，“念念，你jiao朋友是好事。那个学妹……人怎么样？”

江念心里一jin。郑毅从来不过问他的社jiao情况，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普通同学，帮她改论文而已。”江念解释dao，“郑毅哥，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郑毅的声音更轻了，“就是觉得……你应该多和同龄人相chu1，别整天惦记着我这个老tou子。”

“你不是老tou子！”江念急了，“而且我就惦记你怎么了？”

郑毅没再说话，电话里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xi声。

“郑毅哥，你到底怎么了？”江念的声音ruan下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真的。”郑毅shenxi一口气，“就是今天有点累。你早点休息，好好学习，别……别整天想着给我打电话。”

这话让江念的心沉了下去。这几个月，郑毅的态度越来越疏离，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再到现在的可有可无。他总说工作忙，说水站事多，但江念知dao不是。

“郑毅哥，你是不是……”江念咬着嘴chun，艰难地问，“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郑毅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念念，你别瞎想。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这话彻底激怒了江念。

“我的生活里没有你，那还叫生活吗？”他的声音提高了，“郑毅，你到底什么意思？想推开我是吗？”

这是江念第一次直呼郑毅的名字。电话那tou的郑毅明显愣住了。

“念念，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江念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更狠，“你听着，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我ma上订票，这周末就回去。”

“别！”郑毅急了，“你好好学习，别折腾。我真的没事……”

“那就告诉我实话。”江念bi1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chang久的沉默。

最后，郑毅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自嘲：“念念，我今天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了。七岁那年，你刚来我家的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睛特别大，看着我怯生生的，叫了声‘郑毅哥’。”

江念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泛白。

“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我要好好照顾他，让他读书，让他有出息。”郑毅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现在……我把你养歪了。”

“你没有！”江念吼dao，“我没歪！”

“怎么没歪？”郑毅苦笑，“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