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

一路上，他不停地打郑毅的电话，永远是关机。发短信，没人回。他甚至给站的员工打电话，对方说郑老板今天没来上班。

“你混！”江念哭声来，“郑毅，你要是敢不要我了，我就……”

这样，郑毅哥就安心了。

最后说一句：念念，对不起。是郑毅哥没把你教好。

郑毅

郑毅的衣柜空了一半，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念念，你听我说完。”郑毅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你对我，可能只是依赖，是习惯，是恩。但那不是情。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能被我拖累了。”

屋里一片死寂。

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好好读书，当个好医生，娶个好媳妇，生个胖娃娃。

你才十九岁，应该去喜同龄的女孩，应该去谈一场正常的恋，应该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被我这棵老男人缠着，耽误一辈。

江念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起那封信。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工整但略显笨拙——郑毅初中都没毕业，写字一直很用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哥已经走了。

信纸从江念手中落，飘飘落在地上。

那一夜，江念没睡。他买了第二天最早的铁票，天不亮就往火车站赶。

“我不许你这么说！”江念的泪了下来，“你明知不是那样的！”

“念念。”郑毅打断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忘了郑毅哥吧。”

至于我，你不用惦记。站我转让了，钱都存你卡里了，够你读完大学。我这些年也攒了，够生活。

下午两，江念终于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区。他冲上楼，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钥匙。

“郑毅！”江念气得浑发抖，“你再这么说自己，我现在就回去！”

“郑毅哥！”江念冲卧室，没人。厨房，没人。卫生间，没人。

门开了。

“念念：

电话被挂断了。

不祥的预越来越烈。

那个林薇学妹好的，你们可以多接。郑毅哥看得来，她喜你。

“嘟嘟嘟——”

该喜女孩，喜那个叫什么……林薇的学妹。年轻，漂亮，前途光明。你们在一起才般。而不是像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是个送工，没文化，没前途……”

他撕开信封，信纸。

2004年11月3日”

别找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不知。”郑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江念心上，“我只知，如果没有我，你会过上正常的生活，会娶妻生，会事业有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一个老男人纠缠不清。”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是我养大的孩，是我这辈最大的骄傲。但我发现，我可能错了一件事——我把你养得太依赖我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江念呆立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忙音。他疯了一样回拨过去，电话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