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郑毅!谁准你走的!谁准你不要我的!”
他疯了似的翻遍整个屋子,想找郑毅留下的任何线索。但没有,什么都没有。郑毅走得很彻底,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现金。
江念瘫坐在地上,抱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两辈子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七岁那年,郑毅蹲在他面前,温柔地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呢?”十八岁生日,郑毅在烛光下红着脸说:“念念,生日快乐。”醉酒那夜,郑毅在他身下难耐地喘息……
“老东西……”江念喃喃自语,眼睛血红,“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找个人,价钱随便开。”
电话那头是个冷漠的男声:“姓名,身份证号,最近的照片。”
江念报出了郑毅的信息,又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他不用手机了,银行卡可能也没用。现金交易,查数字足迹可能不行。”
“那就难办了。”对方说,“如果完全不用电子设备,不坐需要实名制的交通工具,找到的概率很低。”
“我不管!”江念几乎是吼出来的,“翻遍全国也要给我找出来!多少钱我都付!”
挂了电话,江念跌跌撞撞地走到郑毅的卧室,躺在那张还残留着郑毅气息的床上。
他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郑毅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回来……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的……你回来……”
但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接下来的几天,江念像疯了一样到处找郑毅。他去了所有郑毅可能去的地方——以前的水站、常去的菜市场、偶尔会散步的河边……
他还查了郑毅的银行卡流水,果然,自从离开后,那张卡再也没动过。现金取了五万,然后就消失了。
私家侦探那边也没有进展。郑毅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坐火车飞机的记录,没有住酒店的记录,甚至没有在任何需要身份证的场所出现过。
“他可能去了偏远的地方,用现金生活。”侦探在电话里说,“或者……他可能用了假身份。”
江念挂掉电话,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郑毅是真的想离开他。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想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子,在江念心里来回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