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伸手，指尖轻轻抚上魇冰冷的脸颊，底带着心疼：

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剧烈得几乎要炸开，可那搏动却又同时被周遭稠的黑暗所凝固，带来一濒死的憋闷。

不知何时才会停止，也不知那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究竟在哪里，只有无止境的眩和失控，将他一拖绝望的渊。

于渊猛地睁开，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熟悉的，只有黑白调的大床榻上。

“下次……我会直接去。”

“绝望。”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被梦抛弃的渊……纯粹的‘魇’。”

于渊抱着自己的双，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被一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开始无休止地旋转。

魇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吐一个令人发寒的词：

于渊回想了一下那无止境的旋转，窒息与虚无，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试图驱散那残留的不适：

旋转…旋转…旋转…

彩疯狂褪去，瞬间蔓延成死寂的黑白，随即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碎裂，最终彻底湮灭。

他俯，将于渊从那无休止的旋转漩涡中轻易地抱起。

渊的耳际，久久不散：

他觉自己正被拖拽着，向着某个未知的中心速螺旋坠落，如同陷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的大漩涡。

呼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气都仿佛了冰冷的淤泥，窒息与烈的恶心不断上涌。

他冰灰的瞳孔里是一片亘古不变的冷漠，看不丝毫情绪，唯有嘴角习惯地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轻笑。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

“刚才……那是什么地方？”

魇的面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陈述：“那是我力量的现。”

于渊觉自己仿佛正从令人窒息的海被猛地捞起，就在他即将接到空气的刹那，又被毫不留情地重新回冰冷的海底……

魇踏着翻涌的黑暗而来，步伐平稳，仿佛这片令人绝望的虚无是他的王座。

“你……一直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非常不舒服……不是痛苦，就是那……非常、非常不舒服的觉，好像永远没有尽。”

仿佛刚才那一切极致的恐惧与失控都只是一场过于真的噩梦，唯有过快的心率和肤上残留的冰冷。

魇静立在黑白的床榻边，于渊只是眨了一下，他便已然躺在了侧，仿佛从未移动过。

魇的神是罕见的凝重，冰灰的瞳孔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疯狂的溺毙骤然消失。

于渊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往魇冰凉的躯靠近了些，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音：

与此同时，于渊脚下那片生机的绿草地，仿佛被某无形的瘟疫急速侵蚀。

如此反复，意识在濒死的边缘浮沉，完全失去了对时间和方向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