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无尽的绝望漩涡,于他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于渊只觉眼前景象微微一晃,再定神时,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栋巍峨耸立的古堡之外。
他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面料昂贵的黑色礼服,显然是魇的手笔。
魇站在他身侧,伸出手,指向那笼罩在淡淡雾霭中,透着神秘与古老气息的城堡,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和?
“这……才是我住的地方。”
于渊看着眼前这座宏伟得不像话的古堡,又低头扯了扯身上这件质感绝佳,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白心疼你了!搞了半天你完全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魇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搂住他的腰,冰凉的下巴轻轻抵在于渊的肩窝:“心疼我?”
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他顿了顿,环在于渊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地响在于渊耳边:“这里……只是无聊了点。”
“其他都很好。”
魇冰凉的唇瓣刚刚压上来,那独特的触感还未深入,于渊便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
眼前的古堡,魇的身影瞬间破碎消失,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拽离了那个世界。
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臂上还挂着点滴。
父母焦急憔悴的面容瞬间挤满了他的视线。
于渊一脸茫然,嗓音还有些干涩:“……这是怎么了?”
于渊妈妈看到他醒来,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哭得话都说不连贯:
“呜呜……你、你睡了两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妈妈了……”
一旁的于渊父亲也是眼圈通红,强忍着情绪,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背,声音沙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于渊听着父母心有余悸的叙述,逐渐拼凑出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