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用布了男人面前的台面：“需要再来一杯吗？或者试试别的？”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被戳破的窘迫。

连经理都说不清那地方到底归谁用，或者什么时候有人住。

他顿了顿，抬看向男人，神里带着促狭的挑战，“您先开房，开了……再说？”

不是打量，更像是一…观察。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同样压低了嗓音，那低沉的语调在这近乎耳语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一个夹，不是常见的款式，材质看起来异常柔有质。

中文很好，但觉不是常用语言。

他的拒绝方式并不令人难堪，但那无形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极淡地，几乎看不来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未到达那双冰蓝的睛。

齐朗忙过一阵，稍微空闲下来时，发现男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上。

男人冰蓝的瞳孔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

齐朗心里那“果然在”的想法更确定了。

楼？他记得老陈提过，楼本不对外预订，常年空置，但偶尔又会亮起灯，神秘得很。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卡号或者姓名，只有正中一个

卡片是沉静的哑黑，边缘镶嵌着一极细的铂金线，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反冷冽而低调的光泽。

“谢谢。”齐朗，心里那被认可的觉又冒了来，但对方的态度让他不敢表现得太络，“所以…第二杯？”

他没有拿钞票，而是从夹层里一张卡。

楼上那家酒店，他每天上下班都从它金碧辉煌却透着急促意味的大门前经过。

离得近了，齐朗更能受到那基因带来的独特冲击力。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几楼？”

“好的，，糖减半。”齐朗重复了一遍要求，转去取波本威士忌。

果。

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下，指尖在空杯旁轻轻一：“同样的，谢谢。”

“上去坐坐？”

齐朗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混血，而且是极其少见的混血特征组合。

齐朗脸上的笑容加了些，带着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经理老陈有次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地说过那是个“销金窟”，楼层越，价格越离谱，也越能满足某些人的虚荣心。

期间有穿着大胆的女孩试图上前搭讪，男人只是微微侧，用几句听不清内容的话便让对方悻悻离开。

“你调酒的动作很熟练。”男人开，声音比齐朗预想的要低沉一些，带着一非母语者特有的，略微刻板的字正腔圆，但发音很准确，“学了多久？”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听到这话多半会找个借搪过去。

齐朗拭玻璃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前这个男人，有着冰川般冷冽的瞳孔和东方韵味的面孔，提这样的邀请，似乎并不违和。

这句话在酒吧里并不陌生，尤其是对着一个调酒师。

“得很好。”男人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尤其是那份专注。”

他能觉到，那双冰蓝的睛依旧停留在自己背上。

他轻笑声，不是嘲讽，更像是一心照不宣的打趣，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台面：“听说楼……一般不开放。”

男人抬起，冰蓝的瞳孔聚焦在齐朗脸上。

“没多久，还在学。”齐朗保持礼貌的微笑，心里快速判断着对方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