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挣扎，只是仰望着他，那双空的睛里，绝望如同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解脱般的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安宁的弧度。

他只是用尽最后一力气，重新爬回床上，将那已经冰冷的搂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冰冷的额，仿佛还能从中汲取到一丝虚假的藉。

梦境陡然切换。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很快，剧烈的恶心和眩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回应一个求死的哀愿，而是在承诺某解脱。

当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脉搏在他指尖彻底消失时，他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气，在床边。

为什么…会让我这么难受？

“让你…徒增了这么多痛苦…”

他俯下，双手颤抖着，却异常定地覆上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又冲浴室，打开洒，让温的冲刷，试图洗掉那被无形之窥视和缠绕的觉。

他看到“自己”面灰败地蜷缩在尸旁，神涣散，嘴角因药的痛苦而微微搐。

那双绝望的睛，如同梦魇的开端，悄然扎。

那个男人的脸，那双空绝望、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睛，却无比清晰地再次浮现在他前。

他蜷缩起来，痛苦地呕，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一声音。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那个蜷缩在影里的，瘦削单薄的男人整个抱怀里。

梦境中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绝望的循环，甚至将“成全”也视作了一扭曲的意表达。

指节缓缓收拢。

“顾言清…我好痛苦…真的…杀了我吧…求你了…”

他烦躁地翻了个，将脸埋枕里，试图屏蔽那挥之不去的影像。

顾言清将男人轻柔地放在冰冷的床铺上，动作近乎虔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近乎病态的疼惜和纵容，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

他茫然地伸手，抓过床柜上那瓶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拧开，甚至没有数，就将整瓶药片尽数倒中，机械地吞咽下去。

“好…是我太固执了…”

是谁？

那到底是谁？

他低下，脸颊贴着男人冰凉的发丝，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扭曲的，带着无尽悲凉的温柔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当他终于躺回床上，闭上，试图迫自己睡时——

顾言清不知何时沉沉睡去，意识再次被拖那片熟悉的灰暗地带。

“怎么又躲到角落里了？地上凉。”

怀中的男人微微颤抖着，手指无力地攥他前的衣料，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重的哭腔和彻底的绝望：

“是我不好…一直不肯放手…”

顾言清的手臂收得更，仿佛要将对方自己的骨血里。

不是恐怖，不是惊悚，而是一更邃，更沉重的…心痛。

而床上那冰冷的“尸”，却缓缓睁开

比拍戏受伤更痛，比任何一次失意挫败更痛，那是一仿佛源自灵魂的，对某彻底失去的哀恸和无力。

顾言清的泪无声地汹涌而，砸落在男人逐渐失去温度的脸颊上。

他猛地离来，如同一个幽灵，悬浮在半空中，以第三视角俯视着这张床——

那绝望的呼喊声如同背景音般萦绕不去，他对此已近乎麻木，只是机械地，熟练地走向房间最暗的角落。

一毫无来由，却尖锐到让他几乎无法呼的剧痛，猛地攥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