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
那双眼睛…变成了他自己的眼睛。
“尸体”直勾勾地锁定着悬浮的他,嘴唇无声开合,每一个音节却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凿进他的灵魂深处:
“救他…”
“让他快乐…”
“他不能死…”
“不可以…”
悬浮的顾言清猛地捂住耳朵,发出无声的尖叫,整个梦境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崩塌!
床上的“他”依旧死死盯着他,眼神偏执而疯狂,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烙印:
“救他——!!!”
顾言清从噩梦中弹坐而起,心脏疯狂擂动,冷汗浸透睡衣。
他大口喘息着,下意识摸向身边——空无一人
他见都没见过梦中的男人,床边怎么会有人呢。
梦中的呓语,如同无法摆脱的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讲到梦的最后,自己吞下药片,抱着冰冷的尸体寻求慰藉时,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最可笑的是…”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沈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自嘲。
“那天早上我从那个梦里惊醒,手下意识地往身边摸…”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摸到空荡荡的床铺时,我心脏都快停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你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份荒谬感:“然后我才猛地回过神…想起来…”
他看向沈川,眼神复杂,混合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沉的迷茫:“我那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
1
沈川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沈川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他侧过头,看向顾言清,问出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那个男人…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才那么绝望?总得有个原因吧?”
顾言清靠在床头,眼神放空,努力在那些混乱破碎的梦境碎片中搜寻。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不知道…梦里从来没有很连续的片段。”
“就是那种…很突然的、铺天盖地的绝望和痛苦,找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出路。”
“好像…就是活不下去了,没有理由。”
沈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