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好。”

他正胡思想着，忽然听见金存的声音。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阮靖笑了一下，没说话，跟了上去。

“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经过那些人的时候，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着，一步一步地走。

姜桐没听懂，但楚苏听懂了。

楚苏楞了一下，擡起。

因为很多很多。

他看着这些人围在金存床边，心里说不上是什麽滋味。

他的目光落在楚苏脸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挑眉。

门关上的那一刻，金存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消毒的味混在空气里，有刺鼻。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时间受伤？”

“你闭嘴。”解忱玉推了他一下，走过去，从袋里掏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放在金存的枕旁边，“着。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觉得你最近运气不太好。”

“被赶来了？”阮靖问。

後传来声音。楚苏回，看见姜桐从走廊另一跑过来，後跟着阮靖。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回宿舍？去训练场？或者就这麽在走廊里站着？他不知。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像平常一样平平板板。

走廊里很安静。

一群人七嘴八地说了一阵，病房里终於有了闹的意思。

“走吧。”楚苏开，声音有哑，“先回去。”

但楚苏始终站在边上，没cHa话。

因为他是金存的搭档。因为他离金存最近。因为他看见了金存最狼狈的样。因为他...

姜桐皱着眉，还想说什麽，但阮靖拉了他一下。姜桐回，阮靖冲他轻轻摇。

门在他後关上。

“楚苏！”

想说我可以在外面等着，想说你有什麽需要就叫我一声，想说...但他什麽都没说来。

楚苏抿了抿，没回答。

“我说的是事实。”阮靖的语气很轻，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金存那个脾气，受伤的时候最不愿意让人看见。尤其是——”

姜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麽。他只是走过去，揽住楚苏的肩膀：“走，我陪你回去。阮哥要不要一起？”

姜桐楞了一下，回瞪阮靖：“哥你说什麽呢？”

“你。”

因为金存已经把目光移开了，看向窗外，像是不打算再看他一。

他停了一下，没说完。

楚苏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转，走向门。

金存低看了一那张符纸，没说话。

楚苏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了一下。

姜桐跑得很快，几乎是冲过来的。他跑到楚苏面前，气吁吁地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金存怎麽样了？我们刚听说他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

兴吗？兴。金存有这麽多人在乎他。

失落吗？也有。因为他自己好像不在那个“在乎”的范围里。

金存看着他。

楚苏没说话。

不疼，但有闷。

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阮靖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姜桐後。

尤其是他。

楚苏站在门，楞了几秒，然後迈步往前走。

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