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都会脸红的年轻人,骨子里却有一种奇怪的韧劲。
任务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从来没有退缩过。
但他会害怕,他的手会发抖,但他不会退。
有一次,金子存和他走散了。
楚苏就在黑暗里待了半小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後来金子存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蹲在那个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只小动物。
2
看见金子存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什麽都没问,只是站起来,默默地跟在金子存身後,继续走。
从那之後,金子存就知道,这个人甩不掉了。
不是因为楚苏缠人。
是因为金子存自己,已经不想甩掉他了。
雨声越来越大了。
金子存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外套。
他想起楚苏今天早上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平时一样。
2
但金子存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金子存想叫住他。
他想说:你留下来。
他想说:我需要你在这里。
他想说:——
但他什麽都没说。
因为他不敢。
已经三个了,不能让他再步後尘。
那个时候金子存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怕。
不是怕自己Si,是怕对方Si。
2
要是看着楚苏倒在血泊里,他会整个人像被cH0U空了力气一样,连站都站不住。
他不想让楚苏知道。
不想让楚苏知道他有多怕。
因为只要楚苏知道了,任务的时候,他就会更小心,更顾忌。
而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小心和顾忌,有时候就意味着Si。
所以金子存选择不说。
选择把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在意,都压在心里。
选择在楚苏靠近的时候推开他。
选择在楚苏担心他的时候赶走他。
选择——
2
一个人攥着他的外套,闻着他的味道,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
金子存把那件外套贴在x口。
很轻,很软。
他闭上眼睛。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一下。
金子存没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余逸尘探进头来。
他看了一眼金子存,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外套,没说话。
“有事?”金子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