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亮亮的,柔柔的,却又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三十五年了,”姜媪说,“妾不是刀。妾是——”
她想了想。
“是家。”
殷符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阿昭。”
“嗯?”
“你知道我这三十五年,最怕什么吗?”
姜媪看着他。
“怕什么?”
殷符说:“怕有一天,你不想跟着我了。”
殷符说:“怕你累了,怕你倦了,怕你觉得不值了。怕你看着这深g0ng红墙,看着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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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媪没有说话。
殷符说:“更怕你有一天,看着姒儿,觉得她b我重要。”
姜媪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
两个人就这样抵着,近得呼x1都交缠在一起。
“殷符。”
“嗯?”
“你听好。”
殷符没有说话。
姜媪说:“姒儿是姒儿。你是你。”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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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r0U,我疼她,护她,为她做什么都愿意。可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我三十五年来的每一天。”
殷符愣住了。
姜媪说:“我六岁遇见你,到现在四十一岁。三十五年,一万多个日夜。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个念头是你在哪儿。我每天闭上眼,最后一个念头是你今天好不好。”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姒儿是我的命。可你——你是我活着的样子。”
殷符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姜媪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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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
“阿昭。”
“嗯?”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杀过很多人,负过很多人,欠过很多人。”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做对了。”
姜媪没有说话。
殷符说:“我五岁那年,在青国那个破院子里,伸手托起你的下巴。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我得留住。”
姜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一滴,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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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符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留了三十五年,”他说,“还想再留三十五年。”
姜媪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抱得很紧。
窗外,月光不知什么时候洒了进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x1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