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殷符看着她，继续：“你可知，朕为何容她至今？”

“你倒给他，留了条活路。”

“其二，周衍，治下不严，纵容属官，瞒报灾情，其罪当究。然其熟知地方情弊，在旧吏中仍有影响力。可暂留其职，罪立功，命其负责劝说、督促各地涉事官员及豪绅，主动捐银纳粮，以充国用，以赎前愆。”

然后他开了。

“那些民的孩，上那个三角形——想来是中g0ng所豢养。”

“朕坐在这g0ng里，看见的只

殷符微微颔首，未置可否。

殷符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

“这更像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以仇恨为丝、以孩童为结、无形无迹却又可能无不在的网。”

“继续。”

殷符的嘴角动了一下。

殷符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自山寨大夫所授的解毒之法，到一路收集的官员贪墨罪证，再到那份地域、势力罗列的名单，最后，是那张描绘着诡异三角形烙印、并附有简单说明的图纸。

姜姒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开始陈述。声音不，却异常清晰平稳，将在西南所见、所闻、所为，一一禀明。

“其一，请陛下明发谕旨，任命姒昭、江敛二人为钦差大臣，持尚方剑，巡查西南及沿途州府。专司反腐肃贪，铲除地方蠹虫，遇有罪证确凿、民愤极大者，可先斩后奏。田丹率JiNg锐随行护卫，并司监察之职。”

“因为她替朕，了一件事。”殷符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一件朕不了的事。”

“说罢，”他终于开，声音不不低，听不喜怒，“历经此番，你有何所想，又yu如何为之？”

殷符沉默着，指尖在光的扶手上，极轻地叩击。

阅毕，他将所有纸张轻轻置于案上，T向后，缓缓靠椅背，目光重新落回下方跪着的少nV上。

“皇后娘娘以慈善之名，暗中收拢、驯化这些无依孩童，年复一年，将他们如棋般，悄然布于市井、江湖，乃至……可能更之。此举，恐非仅是蓄养私兵这般简单。”

那双睛，此刻正平静地迎视着他。清澈，明亮，却不再有从前那小心翼翼的遮掩或下意识的闪避。

发一言。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姜姒直起，目光坦然，字字清晰：

殷符了。

姜姒跪在那里，背脊直，静默如松。

那光芒底下，是不见底的潭，是静默燃烧的冷焰，是他年轻时的影，却又似乎掺杂了别的、他未曾预料的东西。

殷符伸手，将那些纸张一一拿起，仔细阅看。他的目光沉静，表情无甚变化，唯有在看到那张三角形图纸及其旁边的简短说明时，视线停留的时间，略长于其他。

姜姒略一沉默，随即抬眸，声音更沉凝了几分：

姜姒抬起，迎上他不可测的目光。

她一件件取，由内侍接过，恭敬呈至御案。

姜姒没有说话。

“你觉得朕不知？”

“朕知。”他说，“从第一批孩失踪，朕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