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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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姜姒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极淡的、压抑的颤意,“为何视而不见,为何……迟迟不动?
殷符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
“朕要平定四方,需要钱粮,需要兵卒。而你要真正收服西南,需要的是人心,是上下归附,同仇敌忾。”
“锦上添花,有谁记得?雪中送炭,方能刻骨铭心,让人誓Si相随。”
殷符继续道,字字敲在关窍:“更何况,此番南下,查抄那些蠹虫豪强所得的巨额资财,你心中,难道会没有打算?没有规划其用途的去处?”
姜姒迎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回答。
殷符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你可知,朕为何执意要你亲赴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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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愣了一下。
殷符说:“朕让你去,不单是为了收服那些人。朕是要让你,亲眼去看。”
他顿了顿。
“去看你跪在深g0ng时永远想象不出的景象。去看饿Si的人是什么样子,去看活不下去的人是什么样子,去看那些被当成棋子的人是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锁住她。
“你在g0ng里跪了十年,磨了十年墨。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别人想让你听到的。朕放你出去,是让你去听那些从来没人想让你听的声音。”
他看着她。
“现在,你都看完了,也听完了。你想怎么办?”
姜姒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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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重用秦彻。”
殷符的眼眸,倏然一动。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看了许久。
“秦彻。”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姜姒迎着他的目光。
“他是朕,当年故意留下的一条命。他的生父是谁,朕b你清楚。”
姜姒抿紧了唇。
“你带他去了西南,朕知道。你让他挡在你面前,朕也知道。你现在让朕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