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亦寓长辈祝福。”
姜姒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姒旷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石壁,望向了湮灭在战火与时光中的故国:“我的那块,刻的是一个‘旷’字。而我妹妹的那块……刻的则是一个‘昭’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里渗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意:“十五年前,被霍渊围困于山中,我带残部突围……混乱之中,我贴身佩戴的那枚‘旷’字玉佩,遗失了。遗落在……尸山血海之中。”
姜姒静静地听着,屏住了呼x1。
姒旷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沉重如铅:“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找回来。”
洞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姒旷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姜姒腰间那个看似普通、却从未离身的旧荷包上。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
“你腰间系的这个荷包——”他缓缓开口,
姜姒几乎是本能地,虚虚地按在了荷包之上。
“里面,”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装着什么?”
姜姒沉默了。
姒旷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到她自己愿意揭开谜底。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淌。
终于,她伸手入内,指尖触到那抹温润的冰凉。
她将那枚从不示人的玉佩,缓缓取了出来,托在掌心。
恰在此时,一缕清冷的月光,不知从石洞何处细微的缝隙中漏了进来,不偏不倚,恰好笼罩在她掌心之上。
莹白的月光,清澈如洗,将那玉佩照得通T透亮,纤毫毕现。玉佩中央,那个笔画古拙、力透玉背的——
“昭”字。
清晰无b,灼人眼目。
姒旷的目光,在触及那个字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警惕、审视、沧桑、疲惫——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最原始、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悸动。
他猛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动作甚至有些踉跄。他几步走到姜姒面前,伸出手——那只握惯了刀剑、布满了厚茧与伤痕的手,此刻却在难以抑制地、细微地颤抖着。
他极其小心地,近乎虔诚地,从姜姒摊开的掌心中,拾起了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微凉。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反复地、用力地摩挲着那个“昭”字。
他低着头,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