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的……双生妹妹。”
姜姒站在那里,仿佛脚下生根,动弹不得。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回音不绝。
所有的线索,母亲提及“昭”字时晦涩的神情,殷符赐名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无数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句话串起,拼凑出一幅她从未敢想、也从未知晓的惊人图景。
姒旷的目光,缓缓落在她震惊的脸上,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陛下为何给你起名‘姒儿’?”
姜姒怔然,无法回答。
“‘姒’,是褒国的国姓。”姒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恨?是叹?还是别的什么?“他让你从‘姒’,不是随意为之。这是将你娘的姓氏,将她被剥夺的故国印记……以这种方式,还给了她,也……给了你。”
他顿了顿,深x1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语更加沉重:“他让我带着旧部,隐匿在这西南群山之中,一等就是十五年。让我积蓄力量,收拢流民,C练兵马,囤积粮草。我曾以为他是要借我之手,替他镇压西南,或者……在必要时作为一枚棋子。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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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直看进姜姒眼底深处,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了悟与震撼:
“这些兵马,这些粮草,这西南暗涌的力量……或许,从头到尾,都不是为我所备。他是在替你养着。替你……养着有朝一日,可供你驱策的底气,可供你选择的退路,或者……可供你燎原的星火。”
姜姒彻底僵立当场。
她想起离京前夜,母亲为她系上玉佩时郑重的嘱咐;想起殷符将西南匪患的奏折掷于她面前时,那平静目光下深藏的考量;想起这一路行来所见所闻的民生疾苦与暗流汹涌……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盘绕着如此惊人、如此绵长、如此沉重的布局与等待。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松明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将她眼中剧烈的震惊、翻腾的思绪、以及逐渐沉淀下来的、某种了然的沉重,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缓缓地,郑重地,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她的姿态更低,几乎是整个人深深地伏拜下去,额头紧紧贴住冰凉粗糙的石地。
“舅父。”
两个字,清晰地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与……归属。
姒旷浑身一震。
他猛地再次站起,快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用力地、将伏地的少nV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