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怎么办？”他问。

姒昭没有说话。

姒昭沉默了很久。

姒昭问

姒昭愣住了。

还真是。

他顿了顿。

江敛慢慢说：“准备好了让咱们以为，抓到这就够了。”

“接着抓。”他说，“抓到他们藏不住为止。”

江敛抬起，看着他。

那声音在夜里格外响，震得灯苗都晃了晃。

“准备好了什么？”

江敛看着他。

“他们招得太快，太齐，太滴不漏，分明是早有准备，照着同一篇稿背来的！”

姒昭愣住了。

江敛翻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一份一份摊开，排成一排。

他低着，一份一份翻那些供状，翻得很慢。灯油快尽了，火苗一一的，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姒昭低看。

“知。”他说，“从咱们踏西南地界那天，就知了。”

姒昭的眉皱得更了。

姒昭。

江敛没接话。

他停住。

江敛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

那天晚上，他和江敛坐在驿馆里，对着一桌供状。

“怎么了？”

江敛把供状往桌上一拍。

———

“姒昭，这趟差事，难的不是抓人。”

忽然想起什么。

姒昭没有说话。

姒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姒昭看着他。

姒昭办案办得异常顺遂，可心的寒意却一层叠着一层，直透骨髓，浑都透着说不的别扭。

“这些供状里，一个字都没有。”

他顿了顿。

江敛说：“大鱼呢？真正的那些大鱼，一个都没浮来。”

江敛说：“你妹妹把名单给你，是让你抓贪官。但这些人背后的人，b他们聪明。早就准备好了替Si鬼，准备好了供词，准备好了——”

姒昭的眉皱起来。

“你不觉得，这些人像是照着同一份稿背的？”

“老江，”他说，“你说那些真正的大鱼，知咱们来了吗？”

江敛想了想。

江敛说：“咱们抓的都是知县、同知、通判，都是地方官。他们贪的钱，总得往上送吧？往哪儿送？送给谁？谁在护着他们？那些护着他们的人，会不会b他们更大？”

“姒昭，”他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全是一样。”他说，“粮行是同一家，经手人是同一个人，连分钱的b例都一模一样。三千石，七三分，刘全经手，丰裕粮行接手。”

江敛说：“所以他们才准备得这么周全。推几个替Si鬼来，让咱们差。咱们要是真以为这就是全，那他们就成了。”

“老江，”他说，“你说这西南的贪官，怎么都这么怂？一抓就跪，一审就招。”

江敛说：“你看这份，钱知县的。他贪了三千石粮，卖给丰裕粮行，经手人叫刘全。你看这份，李知县的。他也是三千石，也是丰裕粮行，经手人也是刘全。”

姒昭端起酒碗，喝了一。

姒昭愣了一下。

“奇怪什么？”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还是凉的，但他已经觉不到了。

灯又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