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就渐渐变得没有章法，“你别不回我。”“你哪怕发个句号也行。”

手机那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消息发去后，界面上只剩下冰冷的已送达标识，看得人心一一往下坠。江泊野从前从没觉得手机这么可恨过。他白天在课堂上低刷，训练间隙也刷，晚上躺在租屋那张小床上还在刷，生怕自己错过哪一条来自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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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吗？”他问得很轻，生怕问重了，连答案都会变坏。

江泊野站在原地，心像被什么轻轻捶了一下。

起初还算克制，就问“云，你输疼不疼？”“医生怎么说？”“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今天训练完去图书馆找你了。”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她照常缺了半天课，或者又像往常那样在图书馆、医务室、天台之类的地方安安静静待着。可第一天过去，第二天过去，到了第三天，那个总是围着绿围巾、走路轻轻的影依旧没有现，江泊野心里那隐约的不安终于压不住了。

可江泊野怎么可能不打扰，那天下午开始，他给舒云发了好多消息。

第四天，他终于没忍住，去办公室找了班主任。

老师正在改卷，见一向不太办公室的江泊野站在门，还有些意外。待他吞吞吐吐地问“舒云这几天为什么没来”时，老师停了笔，抬看了他一，底带着一习以为常的怜惜。

窗外的风带着秋的寒气，一阵一阵拍在玻璃上。租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压抑的呼声。江泊野哭得眶发涩，额隐隐痛，手边的手机始终没有再亮起来，他却也没有再去看，只是把脸埋枕里，像是这样就能把所有的难过都压被里，不让它们漫来。可是那些情绪本压不住，它们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撞，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念——他是真的很喜她，喜到一想到她会死，就连自己活着都觉得发慌。

他就这么带着满脸的泪痕，带着那首怎么也散不掉的《江城》，也带着那份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该怎么安放的后悔和心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今天吃我妈妈的茄，想你了”，“云，你到底怎么样？”

可舒云回得很少。第一天夜，她只回了一句：“在输，别担心。”第二天傍晚，她回：“有在吃饭。”再后来，又是一句：“泊野哥哥，好好练球。”

养命，可现在只要一想到舒云，他又什么都愿意信了。信一迷信，信一古老的讲法，信一也许本不会发生的奇迹，好像这样就能和命运多讨一东西回来。

就是这样短短的、轻轻的几句话，江泊野却能盯着看很久，像抓住一好不容易浮上来的气。

老师看了他一，没有把话说得太细，只是仍旧叹气：“她从小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你要真关心她，就别去打扰，等她好一，自然会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江泊野都没有在学校里见到舒云。

“云一直不太好。”老师叹了气，把镜往上推了推，“这几天又去输了。你们年轻人别看她平时安安静静的，其实她这孩能来学校一天，很多时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南徽的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真要找一个总是安静、总是生着病、总是来去无声的女生，却又像在雾里找人。江泊野下了训练，上还带着汗，就拎着球拍包往教学楼里跑。他先去她常待的教室，空着；又去图书馆，理员老师见他站在角落里左右张望，笑着问他是不是找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问了句“舒云今天来过吗”，得到的还是一声轻轻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