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一是真的呢？

“渊哥。”张扬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停下，微微欠，语气恭敬，如同面对任何一位需要谨慎对待的商业伙伴。

沈渊行没有抬，目光依旧锁定在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仿佛那串串数字比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更有引力。他只用了一个冰冷的单字回应：“说。”

讲解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若非沈渊行对他底那抹难以完全掩藏的、混合着张与期待的光芒太过熟悉，几乎要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次纯粹的业务往来。

沈渊行从不拿心项目的风险赌博。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会。张扬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动。他看到了沈渊行中那不容错辨的、植于骨髓的疲惫，即使被冰冷的外壳和镜片重重包裹，依然如同裂纹般无声蔓延。比在慈善酒会上惊鸿一瞥时，更加明显，也更加……令人心悸。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开了。张扬走了来。

笔尖在纸面上留

张扬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讲解预算调整的细节。他的语气专业，条理清晰，完全是在谈公事。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步伐稳健，表情是一派公事公办的严肃。

沈渊行正在写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每个专业术语都用得准到位，显然足了功课。

沈渊行这才终于抬，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向张扬。镜片后的眸不见底，除了审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

他知这大概率仍是张扬心积虑找的借，一个让他无法断然拒绝的、披着公事外衣的敲门砖。

南城项目确实是当前的重中之重，牵涉极广，任何数据上的纰漏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让他上来。”最终，沈渊行还是松了，声音里听不情绪。

“坐。”沈渊行收回视线，用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客椅，语气依旧淡漠。

他听得非常专注，偶尔提问，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除了工作本，似乎再无其他。

沈渊行沉默了几秒。

沈渊行靠在椅背上，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右手偶尔笔记。

然而，这脆弱的“正常”表象，需要双方耗费多大的心力去维系，只有他们自己知。

办公室里的气氛，竟罕见地维持着一近乎“正常”的商业洽谈氛围。

冰冷，效，目标明确。

声音更加小心，显然已经查过张扬带来的文件，“而且……他带了完整的文件。”

结束时，张扬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

张扬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光的桌面上，推到沈渊行手边。

仿佛那晚在层休息室里发生的血腥暴力与靡混，从未存在过；仿佛他们之间，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商业伙伴，偶有龃龉，但利益当前，仍能坐下来公事公办。

“渊哥，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一句，“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休息好？”

他今天穿了一竖条纹西装，衬得他形比往日更显沉稳，他的鼻梁上还贴着小小的创可贴，但整状态看起来比酒会那晚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