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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野则带来了一份关于某个共同投资的文化项目的季度进展报告。
他站在办公桌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拘谨,全程几乎没敢正眼与沈渊行对视,目光要么落在文件上,要么飘向窗外,汇报的声音也压得比平时低。
但在离开前,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快速瞥了沈渊行一眼时,嘴唇嚅动了一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含糊地丢下一句:“渊哥……那个……注意休息。”然后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拉开门溜走了。
那副又怕又忍不住要靠近的模样,荒谬得可笑。
李慕白的“拜访”则最为直接,也最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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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一个极其精致考究的三层食盒,大大咧咧地放在沈渊行的办公桌上,说是家里重金聘请的老师傅专门熬制的药膳,对缓解疲劳、补气安神有“奇效”。
沈渊行看着那与严肃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食盒,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拿走。”李慕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也没多纠缠,讪讪地抱起食盒走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沈渊行刚踏进办公室,就发现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却更加低调朴素的保温食盒,静静地放在他办公室门口的地毯上。助理一脸为难地表示,是保洁一早发现的,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留言。
沈渊行当然知道是谁送的。
他太清楚了。
清楚这些看似笨拙、实则步步为营的“试探”,清楚这些包裹在公事或“好意”外衣下的、无声的靠近与关注。
而最让沈渊行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是——他的身体,连同他部分松懈的意志,竟然开始对这种持续不断、看似无害的“浸润”,产生了危险的反应。
不仅仅是偶尔在深夜被淫靡记忆勾起的、令他自我憎恶的生理欲望。
更是一种更深层、更隐秘、也更危险的心理反应: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
他会下意识地注意到,张扬今天鼻梁上那块创可贴似乎比昨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贴近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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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经意地观察,苏允执起身离开时,动作是否还有一丝因肋骨骨裂未愈而带来的滞涩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