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一边说着要去后院库房准备法器和朱砂黄纸,一边脚步生风地出了正房。
天光大亮,他们也出去吃早饭去了。
胡同口的早点摊子支起了白色的帆布雨棚,四口大铁锅一字排开,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蒸汽,炸油条的刺啦声、漏勺敲击锅沿的当当声、还有旁边马路上自行车的铃铛声,混成了一片嘈杂的烟火气。
江尘找了一张靠边的方桌坐下,从桌上的塑料筷筒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相互刮掉上面的木刺。
宋知意和贺铮坐在隔壁桌,正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对付着碗里的炒肝和焦圈。
简从宁坐在江尘对面,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勺子,却没有去动碗里的东西,他两只手肘支在泛着油光的桌面上,肩膀耷拉着,小脸紧紧皱成了一团,“爸爸,半夜里的那个秃头爷爷是谁啊?”
江尘正在用手把一根刚出锅的油条撕成小段。
简从宁没等江尘搭话,继续往下说,鼻尖慢慢变红,嘴角往下撇:“他看我的样子好可怕,跟电视里演的人贩子一模一样,他们是不是要在院子里把我抓走?”
江尘停下手里撕油条的动作,扯过一张粗糙的餐巾纸,仔仔细细擦去手指上的油星,如从简从宁紧攥的手指里抽出了那把铁勺,拿勺子在碗里搅和了几下,撇开面上的红油辣子,舀起一勺最底下白嫩的,举到自己嘴边吹散了热气。
“没人带得走你,”江尘把铁勺递到简从宁的嘴边,语气沉稳得像一块压舱石,“他们是拿钱干活的,干完了拿钱走人,不用理会。”
简从宁张开嘴,把那勺温热的豆腐脑吞咽下去,他嚼了两下,眼眶里的水汽没散,两只手还是死死抓着桌子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
江尘又舀起第二勺,这次他把空着的左手托在勺子底下,防止汤汁滴在简从宁的衣服上,稳稳地递过去,“赶紧吃,今天中午把事办完,下午我们就去机场回家。”
简从宁咽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嘴巴扁得更厉害了:“回去了,又要去那个有很多铁门的地方睡觉。”
江尘直接把勺子扔回碗里,“不去了,回去就把全托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