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开说话了，声音还是他熟悉的那沙哑低沉，可语调却冷了很多，完全不是跟他在床上瞎念叨话时的样，“我知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阿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他扫了一圈面前站着的手下，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腰带上的铜扣，那是时言昨天晚上在床

那些人说着他听不懂的卷语，语调铿锵，神警惕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阿顺。

王？草原王的儿？

阿顺会怎么选？

时言放在墙沿的手猛地顿住，指尖微微发凉。

阿顺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一件阿顺那件宽大的布衣，布料边缘还沾着几没洗净的浊白，他扒着茅草墙探往门看，只看到一圈站着好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大汉，一个个膀大腰圆，腰上都挂着弯刀，脸上留着草原人标志的络腮胡。

站在最前面的络腮胡大汉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急切：“王，现在楚玄刚掌权，全城戒严，每个城的都查得特别严，您一个人走，我们还能藏在商队里混去，要是多带一个人，本不可能去，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大汗说了，您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能为了一个中原人坏了大事。”

终于，阿顺动了，他缓缓转过，目光穿过站着的人群，直直落在了躲在墙后的时言上。

“我必须带他走。”

这事儿说去都能笑死人。

可他也知，那些大汉说的是实话，带他一个人走，风险确实太大了，阿顺好好一个王，犯不着为了他赌上命。

王，大汗派我们来接您回去，现在中原改朝换代，我们的人已经在边境接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顺背对着时言站着，他穿着一净的藏青短打，宽肩窄腰的背影跟平时那个野地在他上耕耘的庄稼汉一模一样，可此时他背脊得笔直，周那久居上位的压迫完全不一样了。

时言靠在墙后，呼都放轻了，他悄悄掀起，看着阿顺的背影。阿顺没有回，也不知他是什么表情，这三天阿顺对他确实不错，在床上虽然疯，可从来没真的伤他，饿了会给他烤饼，渴了会去井里打给他喝，好度都涨到九十七了。

要说没指望那是假的，这三天安逸日过惯了，他现在真不想回去面对楚玄那个疯狗，要是能跟着阿顺去草原，天天被他着，不用什么任务什么仇恨，那日想想都舒服。

时言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地直了背脊，阿顺的神他看得懂，那里面带着的占有，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决，那是三天里每次阿顺把他在怀里，快要的时候才会的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肚里一样。

时言的脑里瞬间响起了系统的翻译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他耳朵里——

那些草原壮汉都握了腰上的刀，等着他发话。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三天阿顺跟他腻在一起，白天黑夜没完没了地他，一句自己的份都没漏过，他还真以为阿顺就是乡下一个地的汉，现在看来，合着他躲着一个摄政王的追杀，结果一撞了草原间谍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