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我？”叶霖开声音清越，语气平淡得听不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复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词汇，“喜我什么？”

然而，在叶霖那通透得近乎冰冷的注视下，所有华丽的辞藻和激烈的情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一切心思都被那目光轻易穿，无所遁形。

堤的洪再也无法遏制。

他抬，对上叶霖依旧平静无波的眸。

他微微偏，目光依旧锁着沈寂，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逻辑清晰直指心：

沈寂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又收了些许，指尖能清晰地受到对方腕骨下平稳的脉动。

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却带着一沉甸甸的份量，“我的情，不是你可以说一句喜就可以得到的。”

“还是觉得我很神秘，与那些人不一样？”

是肤浅的见起意？

“我的容貌？”

而叶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里，依旧倒映着沈寂张而执拗的脸庞，却依旧不见底不起波澜。

“一见钟情。”

这句话，他说得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某古老的誓约与法则的重量，

“还有...”

他等待着，如同等待一场审判。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准地剖开沈寂那一见钟情的表象，问他内里的实质。

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异类”而产生的新鲜与征服？

叶霖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或者说他并不需要沈寂的回答。

没有羞恼，没有厌弃，甚至没有惊讶。那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审视一个提了某个奇怪问题，需要被厘清逻辑的陌生人。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被拉长。

是对超凡力量的崇拜与占有？

“我这样的修行之人，一生只能动情一次。”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脱而，声音不却带着斩钉截铁般的力度，将那颗在黑暗中灼烧了太久的心，赤地捧到了对方面前：

那力带着一奇异的“净化”，仿佛瞬间驱散了肤接带来的所有温度与残留，只留下一片微凉的空气。

“我喜你。”

手腕上传来一温和却沛然不可抗拒的力量，并不暴烈却准地，不容置疑地震开了沈寂握的手指。

那些心构筑的防线，理智的权衡，瞬间土崩瓦解。

在叶霖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刚刚经历了生死边缘的徘徊，与被他亲手救的悸动中，沈寂只觉得大脑一。

还是...其他？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亘古孤寂的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寂的手指僵在半空，掌心空落，那支撑着他孤注一掷告白的勇气，似乎也随之被震散了几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林间的风声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沈寂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诉说那惊鸿一瞥时灵魂的悸动，想要描述这近一年多来，近乎自般的追寻与等待所沉淀下来的，绝非一时冲动的复杂情。

“还是我的本事？”

仿佛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不过是一阵无关要的山风，拂过面了无痕迹。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如同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自己的心脏却在腔里狂如擂鼓，血奔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他盯着叶霖的睛，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是愕然？是厌烦？是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