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不用换。”
贺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裹在毛巾里、睡袍湿冷地贴在皮肤上的男人,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度隐忍的占有欲:
“就这样穿着。”
应深极度温顺地承受着贺刚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他恢复往日那股如烟似雾、摄人心魄的妩媚。他微启朱唇,语调黏腻而顺从:“是……老爷……”
贺刚大手一揽,将跪趴在地上、浑身还透着股糜烂气息的应深拽了起来。
两人相继走出卧室,并肩陷入客厅宽大的沙发里。贺刚顺手点了两份外卖,随即将电视转到新闻频道,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屏幕,试图从那些闪烁的媒体报道中搜寻昨日那场惨烈激战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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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深像一株失去骨架的藤蔓,柔顺地依偎在贺刚坚实的肩头,鼻尖贪婪地捕捉着男人身上那股令他安魂的硝烟味。
在这片刻的静谧中,他心中又溢满了一种近乎卑微的满足,却又忍不住暗暗自嘲,责怪自己终究还是贪心了。
他心底其实比谁都清楚,像贺刚这样骨子里刻满正义与法度的男人,或许这辈子都绝不会真正“要了他”——更绝不会将他视作可以并肩而立的爱人。
能像现在这样,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借得这一隅温存,已是他处心积虑挣来的恩赐。
多得一天是一天,多活一秒是一秒,在那终将到来的毁灭之前,哪怕只是虚假的幻影,他也甘之如饴。
贺刚取回外卖后,他并没有忘记应深前几日那卑微却执着的“真实需要”。他没有拎进卧室独食,而是将热气腾腾的包装拆开,在餐桌前沉声招呼道:“吃饭吧。”
那一刻,应深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纯粹得不带半点算计。
这是第一次,贺刚主动且平等地邀请他共进晚餐,这在应深眼中,简直是神只降下的恩赐。
应深满心欢喜地坐在贺刚对面,两人之间隔着袅袅升起的牛腩面热气。
他那双多情柔媚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细碎的亮光,像是一个终于讨到糖果的孩子。那种名为“幸福”的酸涩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让他鼻头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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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深自然也记得贺刚定下的“真实需要”——那是待会儿一个小时雷打不动的“新闻动态”。
晚餐过后,当时事新闻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时,应深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贺刚身边。
他像往常那样,如影随形地黏在男人宽阔的身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贺刚竟自然而然地调整了坐姿,将那双修长的腿从容地舒展开来——那姿态全然不似往日的防备与排斥,倒像是在静默中耐心地等待,等着身旁的妖孽自己爬上来。
应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抹隐晦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