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记忆转生,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
可为什么是以森?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会用清澈嗓音唱歌、会抱着吉他对他笑、会在雷雨夜默默钻进他怀里的纳兰以森……凭什么要被占据身体?
就只因为……他是纳兰容深的子孙?!
“回答孤!”
一声厉喝,将霍青从翻腾的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他瞳孔一缩,只见纳兰容深竟猛地探身,一把狠狠攥住了他的校服领口!
这个动作,这个居高临下、冰冷蔑视的眼神……
瞬间与百年前东宫大殿之上,那个身穿太子衮服、眉目凛然如霜雪、曾让他刻骨铭心的人,厉声质问「回答孤!」的场景,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霍青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压抑的焦灼与惊怒在胸腔里炸开,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只手腕,用力掰开,怒火爆发:
“以森在哪?!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指尖触碰到纳兰容深腕骨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嗡鸣声骤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这触碰……这熟悉的、压抑着无边痛楚与暴怒、交织着深入骨髓怨恨的眼神——直击灵魂最深处。
纳兰容深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用尽全力地狠狠甩开霍青的手。
他死死盯着霍青的脸,这张年轻俊朗、却完全陌生的脸庞。
可那双眼睛翻涌的情绪……即使换了皮囊也依旧熟悉的、让他恨入骨髓的恨意……
化成灰他都认得!
又恨又怒的火焰瞬间吞没了理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岳——起——!”
霍青浑身剧震,他猛地掐住纳兰容深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回病床上,手背青筋暴起:
“纳兰容深!你把我害得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占据以森的身体!?!把以森还给我!把他还回来!!”
窒息感涌上,纳兰容深脸色涨红,却盯着霍青那双悲痛欲绝、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眸,从喉间发出断继而恐怖的笑声:
“呵……呵呵……见汝这般悲恸……真叫孤……畅怀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