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刚洗完澡，tou发还是shi的，披着浴巾坐在床边。手机在枕tou上亮起来，屏幕上tiao出的名字让她心里jin了一下——宋悍。这个时间打电话，从来不是好消息。她没有让它响第二声，手指在屏幕上hua了一下接了起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刚被吵醒的那zhong沙哑和模糊。宋悍的声音从电话那tou传过来，没有情绪，没有任何多余的词，只说了三个字：「过来一趟。」

然后挂了。

玛丽娜把手机放下，用mao巾快速ca了几下tou发，换好衣服。她没有chui干tou发——没有时间了。shitou发扎成一个低ma尾，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她的外tao领子上。她穿上外tao，检查了一下口袋——手机、钥匙、一点现金和一小包纸巾——然后出了门。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凌晨一点的松江市安静得像一座空城，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chang，在她shen后拖着。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她shen边驶过，车速很快，没有人停下来。北方明珠的灯牌还在亮着，红色的霓虹灯把整条街照成暗红色。大厅里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昏暗的光，吧台上没有调酒师，沙发上没有人。她穿过大厅走上楼梯，走廊尽tou的门开着一条feng，灯光从门feng里挤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dao黄色的chang条。

她推门进去。

宋悍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没有文件，没有报表，没有烟灰缸——桌面被清空了，只剩下一瓶伏特加和一小袋冰毒。两个玻璃杯子，一个在他面前，一个在对面的位置，杯子是干净的，没有水渍。他看到她进来，目光在她shen上扫了一遍，然后用下ba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陪我喝。」

玛丽娜在他对面坐下来。他拿起那瓶伏特加拧开盖子，琥珀色的yeti倒进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yeti撞击玻璃杯bi，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某zhong倒计时的节拍qi。他倒了两杯，推了一杯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没有碰杯，没有说任何祝酒的话。伏特加入hou的时候她的hou咙到胃都烧了起来——酒jing1的灼热感从she2尖沿着食dao一路下行，在胃里炸开，然后从胃bi向四周辐she1。她很久没有喝过伏特加了，上一次喝是在乌苏里斯克，在罐tou厂的年终聚会上，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在罐tou厂打工，一个月挣不到八百块人民币。

大半瓶酒下去之后宋悍又让她xi了冰毒。他把白色晶ti倒在锡纸上——晶ti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zhong细碎的、像碎玻璃一样的反光——用手指把晶ti铺平，然后点燃打火机加热锡纸的底bu。打火机的火焰是蓝色的，在锡纸的背面tian舐，白色的晶ti在高温下rong化了，变成透明的yeti在锡纸上gun动——像水银在表面张力下形成的珠子，在锡纸的褶皱间gun动——然后冒出细小的白色烟雾。烟雾升起来的时候带着一gu淡淡的化学品气味——像塑料被加热时的味dao，又像医院消毒水残留的余味。

她低touxi了一口。烟雾进入hou咙的时候有一阵灼热感——比烟更刺，比酒更直接——沿着气guan进入肺bu，然后在肺里扩散，几秒之后通过肺泡进入血ye。她靠在椅背上等着那个熟悉的感觉从shenti内bu升起来。

大约十五秒之后，它来了。

最初是心tiao——从xiong腔shenchu1开始加速，咚、咚、咚、咚，像一面鼓在xiong骨后面被越敲越快，快到她能在耳mo里听到血yeliu动的声音——那zhong高liu速的yeti在血guan中通过时产生的共振，像远chu1瀑布的低吼。然后是pi肤——她的手臂、脖子、脸，先是发麻，像有一层细密的针尖从pi肤下面往外刺，带着一zhong微微的刺痛感和温热感jiao织的奇异的chu2觉，然后pi肤表面的chu2觉灵min度突然上升了几十倍——她的大tui上牛仔ku布料mocapi肤的chu2感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