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松开手,越过莫关山,体贴地帮他拉开了车门。
莫关山却没有马上下车。他握着包带的手攥紧了,视线跟着贺天的动作移向车外,游移几番,才又转向贺天。
“……你就这么自信?”他再度逼着自己直视贺天那双向来能看透他的灰瞳。
贺天闻言便笑了。
那带点苦涩和无奈的笑意,几乎与莫关山瞬间忆起的,半个月前最后那场性事里他被扯下眼罩时,撞进他眼里的笑容别无二致。
一样俊美,一样酸涩,一样冲击得他不知所措。
让他欲念满盈,让他梦里也不得安生。
明明是寒冬,凌晨半梦半醒间却浑身燥热难耐。莫关山本能地抚上自己硬挺的柱体,上下撸动。
其实他并没有梦到什么活色生香的画面,只是过往的一些相处杂糅在一块儿,随着逐渐清明的意识慢慢淡去,最终停留在脑海里的,只有贺天指节分明的手,吻过他全身各处的唇,那双温柔且撩人的眼眸,和那个勾他心神的笑容。
还有昨夜离别前,贺天那句回答。
“怎么可能呢。”
他就带着那样的笑意,低声说。
莫关山动作一顿,彻底清醒了。
顶端沁出的体液沾上了他的指尖,他睁开眼,深呼吸,伸手准备拿纸巾擦拭。
别想了,睡觉吧。他对自己说。
就在触到纸巾盒的那一瞬,莫关山却停下了。
他转手拿起手机,点开贺天的头像,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又退回到对话框。
屏幕底端,静静躺着贺天两小时前发送的「好梦,莫仔」。
莫关山就这样凝视许久,终于无声地长叹口气,摁熄屏幕,收回手,阖上眼,认命般地再度套弄起来。
2
对于莫关山这个职业来说,比赛已经是家常便饭,虽然多少会有些紧张,但随着赛事经验的增加,已经逐渐趋于平淡了。
比赛当天,寄存、检录、热身,一套再熟悉不过的流程结束后,莫关山便在候赛区等着广播叫号。半封闭的区域看不见赛场和观众席,只能看到名次在高高悬挂着的屏幕上不断更新,完赛所用时间也在不断缩短。周围的年轻选手或焦躁地来回走动,或围在屏幕前计算时间,或在赛前进行最后的拉伸,只有莫关山格格不入地、看似安然地坐在椅子上。
没什么好紧张的。
莫关山双肘搁在膝盖上,努力回想着方才热身时的感觉,本应清晰无比的技术复盘却随着他心不在焉的回忆愈发模糊,很快,便被另一股猛冲直上的念想彻底淹没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沾过贺天的体液,触过他的肌理,落过他的亲吻,绕过他柔软滚烫的舌和口腔,不久前重又被握进那干燥温热的掌心,余温残留之时还粘过自己的精液。
他攥紧了拳,试图压下至今难以平息的躁动,和那一点没来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