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头乱撞企图破出一道出口。
砰!砰!
心跳声愈发剧烈,几乎盖过跌宕汹涌的水声。莫关山双眸紧盯着半程开外的终点,逼着自己重新聚焦。
还差一点——
2
他屏住呼吸,浑身紧绷,压抑着蔓延至四肢的灼烧感,榨干所有精力向前冲。
然而,在近乎窒息的当下,在本应像往常一样机械地数着划数来忘却疼痛的时候,脑中却兀地想起曾经还在役时看过的比赛录像。
记得那时候队友们总是嘻嘻哈哈地嘲笑最后冲刺时彼此糟糕变形的动作,莫关山也不例外。
你他妈是游还是砸啊?泳池水都要给你砸没了!
你还敢笑我?队友杵来一肘子,笑骂道,你看你这腿,差点甩脱臼了吧?
……
录像里自己一下一下拼了命的泳姿在脑海里不受控地轮播,几乎与现下身子起伏的频率重合。
挺滑稽的。
他突然泄了气。
最后那点距离,莫关山就在无可奈何的喧杂心跳声中,在侵袭而来的繁杂思绪里,在迅速流失的速度与体能下,双手触壁,抵达终点。
2
跃出水面的瞬间,氧气猛然涌进肺部,混沌的念头倏尔散去,只剩下唯一明晰的旨意。他原地喘了两下便跳上岸,顾不上喉咙泛起的铁锈味,也顾不上回头看一眼成绩榜,径直走向更衣室。
毛巾随意搭在头上,水珠源源不断顺着全身淌落,湿潮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划,字符被乱糟糟的水痕截断,忽大忽小。
莫关山点击发送,颇有些焦躁地用几乎湿透的毛巾蹭了蹭指尖,准备再写些什么,看向屏幕时却犹豫起来。
聊天页面上是今晨他出门时的对话。
贺天:「莫仔,比赛加油」
贺天:「爱心.jpg」
莫关山记得那时他刚踏出楼门,迎上第一缕越过楼房的金辉,他眯起眼,任那点热度滞留在脸颊上。
然后他问:「你会来吗」
贺天照例回得很快:「当然」
于是那点热意得寸进尺般席卷全身,尽管沿路被寒潮浇灭了些许,当下却又冒了头,甚至在手机震动的瞬间不管不顾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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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完了」
「真厉害!」
很快,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在门口」
莫关山收起手机,换好衣服,转身大步走去。
“莫仔,你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