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关山一惊,抬手就给了贺天一下,“别他妈给我!”
贺天假模假样地捂着被打的胳膊讨饶:“明明就很帅……那我只好自己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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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不吭声,胳膊撑在车窗上,单手托着脑袋,刻意忽视贺天灼热的视线。贺天见他这样,得寸进尺地凑过来:“我可以留下吧?”
热息绕在耳边,莫关山的耳廓一下就烫了,他赶苍蝇似的把贺天赶回原位,才忿忿开口:“……随便你。”
贺天嘿嘿两声,放下手机,踩下油门。他还兴奋着,又问道:“不过你走的时候,我看其他选手都还在现场等着,不用等着领奖吗?”
“不用,后面还好几组,不一定能拿奖。再说……”莫关山顿了顿,没说下去。
贺天帮他补上:“反正奖杯多得是,少一个也无所谓。”
莫关山白他一眼:“不是……”
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莫关山接起,是相熟的教练打来的。
“喂,莫啊,你怎么走了?你那奖咋办?”
“什么奖?”
“冠军啊!”对面音量突然放大,炸得莫关山耳膜一疼,“今年又被你小子给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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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正常,”莫关山得意一秒,“你帮我领呗。”
“哼,”对面酸溜溜的,“我看你这成绩也没去年好啊。”
“比你快就行。”
来回几轮斗嘴,莫关山挂了电话,听完全程的贺天立刻鼓掌:“恭喜冠军大人!”
莫关山却没有马上回话。他轻轻舒了口气,闭上眼,又轻轻吸了口气。
阳光直直透过眼皮,缭乱的噪点闪烁在眼前,始终堵得他发闷的不安和燥热的念想按耐住了倦意,他悄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这算什么比赛。他想。
贺天大概以为他睡着了,不再絮絮叨叨,车速也放慢了些。
车子拐了个弯,阳光被甩向身后,那片灼眼的红褪成舒适的暗色,他的眼皮微微跳动,没有睁开。
“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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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话音几乎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贺天一时没反应过,下意识“嗯?”了一声。
但很快,车子猛地晃了一下。
莫关山吓了一跳,睁开眼,就见贺天脑袋大半转向他,诧异地瞪大了眼。莫关山赶紧捏着他的下巴把脸掰正:“你不要命了?!”
贺天任他紧紧捏着自己的脸,直愣愣地向前开了好一会儿,才拿下莫关山的手。
“等一下,”他的手攥得很紧,以至于微微颤抖,“你再说一遍?”
莫关山注视着那只指骨明晰的手,喉结缓慢滑动,然后抽出被攥进掌心的拇指,握住了他。
“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