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经不再具备逃跑的能力了。
极境感到蔓德拉的手杖从他的小腹上掠过,接着尖细的杖尖像小刀一样一条一条划开他胸口的纱布。绷带向两边散开,暴露在雨中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又一次裂开,血流失了一部分,现在那里只剩下外翻的艳红肌肉。
蔓德拉。他想开口,可惜喑哑的声音只让他做出了口型。
菲林笑了,笑容比刚才更为灿烂,她的手杖在极境胸口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又按住了他挺立的乳头往下压。这轻微的疼痛让对方倒吸冷气。
她的好奇心让手杖拨下了极境肩膀处的外套,在他的手臂处碰到了一组坚硬的黑色石块。
她歪了一下脑袋。是个感染者。
“为什么不说话?黎博利?”
似乎是厌烦了他半阖着眼睛的表情,菲林的手杖滑过他的腹肌中线,向下游走。
1
“别碰……”极境睁开了眼睛,他动了一下头顶的手腕,绳索让那里留下了淤紫,疼痛难忍。他张口喘息,几丝雨水落入他的喉咙,他才稍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别碰我,维多利亚人。”
他仍然没能把那个单词拼完,蔓德拉蹲下来,扯住了他的衣领,接着他耳后最长的那根羽毛被她捏住,用力拔下。
这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几乎要超过阈值的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白雾断断续续地飘散在空中。如同一只笼中的白鸟被拔下翎羽,在狭小的空间里惊慌失措地扑扇着翅膀,羽毛和鲜血飞得到处都是。半分钟之后他涣散的视线才能再度聚焦,咬牙切齿地怒吼着菲林的名字。
“……蔓德拉!”
蔓德拉找回了些乐趣,羽毛从她的指尖旋转着飘落,她嫌恶地甩了甩溅射到受伤的血,用手帕擦干净。
“所以,我最讨厌吵吵嚷嚷的黎博利。”她将手帕也一并扔进水洼,法术操控着墙边发信器漂浮起来,“在战场上被我击溃的人不少,他们的任何一个弱点都会让碎岩变得危险。但你,罗德岛的通讯员,你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极境看到他的发信器在蔓德拉手中断成了两截。
高热的身体和模糊的意识让他的意志千疮百孔,那像一座只能堪堪维持着形状的高楼,在雨夜中摇摇欲坠。有人在掐他的脖子,有人在拽他的头发,有人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有人抓住他的手腕,有人抚慰他的阴茎,也有人去触碰他手臂上的黑色矿石,有人抚平他紧皱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