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站了起来。他比蹲着的时候高出很多,台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表情半明半暗,让人看不真切。然后他上前一步,一手撑在简川耳侧的墙上,俯下身,另一只手捏住了简川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不是故意的?”顾时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喉咙里滚动,“那再来一次故意的。”
他吻住了简川。
不是简川那种蜻蜓点水的碰嘴角,是真正的吻。顾时年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先是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不急不缓地扫过他的上颚,最后缠住他的舌尖。
简川的脑子里有烟花在炸。一簇接一簇,炸得他一塌糊涂,什么都想不了了,所有的思维都被这个吻搅成了一团浆糊。他哥在吻他,他哥在吻他——这个事实像一道电流从头顶劈下来,把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停不下来,另一半在哭着喊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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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了眼睛,手指攥住了顾时年的睡衣前襟。
顾时年的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破闸而出的猛烈。他捏着简川下巴的手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托着他的头往上抬,吻得更深。另一只手从墙上滑下来,揽住简川的腰,把他从墙边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简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鼻腔里全是顾时年的味道——木质调的沐浴露,薄荷牙膏,还有属于他哥本身的干净的体味。他的腰被箍得很紧,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顾时年掌心的热度,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皮肤上。他有些缺氧,脑袋晕晕乎乎的,但手却很诚实地环上了顾时年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简川完全没概念。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时间在这个吻里失去了意义。等顾时年终于松开他的时候,简川整个人都是软的。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他的手指还攥着顾时年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顾时年没有退开。他依然把简川圈在墙和自己之间,低着头看他,呼吸同样不稳。他的额头几乎要贴上简川的额头,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每一次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烫一些。
“现在明白了吗?”顾时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简川的脑子还在重启中,进度条只走到百分之三十。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又软又飘,像是踩在棉花上:“明白……什么?”
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拇指按在简川的下唇上,轻轻抹过那片被他吻得充血的唇瓣,动作慢而带着占有欲:“明白不是什么‘兄弟’。”
简川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