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是男朋友。”
顾时年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东西翻涌着,很深很沉,但最终都化成了眼尾的一点笑意。他低下头,在简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一字一句地说——
“好。”
就一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但简川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巨响。那是他心口那道墙彻底坍塌的声音,藏了两年多的秘密终于见了光,没有迎来灾难,而是被温柔地接住了。
简川的眼眶又湿了,但他不想再哭了。他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然后伸手搂住顾时年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
顾时年被他蹭得痒,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台灯的光昏黄,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终于找到栖身之处的藤蔓,紧紧地缠上了属于它的树。
两人就这么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世界在为某个秘密温柔地落锁。
“哥。”简川闷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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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今晚不想睡自己的被褥了。”
顾时年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了他,站起身来。简川以为他要拒绝,心里一紧,刚想说“算了就当我没说”,就看见他哥弯腰把他那床被褥拖了过来,跟简川的并排铺在一起,中间那道不到二十厘米的缝隙彻底消失了。两张被褥拼成了一张,在榻榻米上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过来。”顾时年掀开被子的一角,朝他伸出手。
简川的脸又开始发烫,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他钻进了被窝,钻进了顾时年的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顾时年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呼吸均匀而温热。
“睡吧。”顾时年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带着吻过之后特有的低哑。
“嗯。”简川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被窝里很暖和,比暖气还暖和。他能感觉到顾时年身上的每一处——胸口的起伏,环在腰间的手臂的重量,贴在他后颈的呼吸的温度。这些感知像一张大网,把他完完整整地罩在里面,让他觉得安全,觉得踏实,觉得之前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都值了。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简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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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