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吻把简川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吞进肚子里。他把简川从墙上捞起来，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箍着他的腰，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扫过他的齿列，卷住他的舌根，不给他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简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合的唇间，咸涩的味道混在吻里，像某种祭品，献祭给这个被藏了太久的秘密。

顾时年尝到了咸味，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轻了力道。他从简川的嘴唇上退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

“藏什么。”顾时年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还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藏？”

简川愣住了。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哥，脑子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才终于被理解。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你……你也……”

“我比你藏得更久。”顾时年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十六岁那年发烧，我守了你一晚上，你睡着了攥着我的手不放，嘴里一直叫‘哥’。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一个哥哥该有的。”

1

简川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哥的心跳，咚咚咚的，跳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那个沉稳的、什么都能搞定的顾时年，此刻心跳得像擂鼓，跟他一样失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简川闷闷地问，声音里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因为你还没成年。”顾时年的语气里有一点无奈的苦味，“因为我是你哥。因为我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我怕一旦捅破，你承受不住那些后果。怕你被骂，怕你后悔，怕你只是年纪小分不清依赖和喜欢。”

“我不小了！”简川从他怀里挣出来，红着眼睛瞪他，“我十九了，我都知道——我知道我是同性恋，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我继兄，知道说出来可能会被所有人骂。但我还是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我控制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又蓄满了泪，但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你觉得我分不清，但我分得很清楚。我对你不是依赖，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就是那种喜欢——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想牵你的手、想亲你、想做你男朋友的那种——”

顾时年捏住他的下巴，用吻截断了后面的话。

这次温柔了很多。没有刚才那种恨不得把人吞进肚子里的急迫，而是绵长而深情，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含着他的下唇慢慢吮吸，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简川被吻得浑身发软，刚攒起来的那股气势全没了，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哥的肩膀。

“我知道了。”顾时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不稳，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