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中露出的指节,新鲜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就在他仔细观察,确定这株植物没有因为刚才的撞击受损时,在他挥刀砍下的地方,突然崩裂开一道细小的石缝,但很快这道看似细小的石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裂,并且不断向四周扩散,富有野外作战经验的特种兵谨慎地盯着其中最大的一道,眼睁睁看着它甚至转换方向,不断向洞壁上方延伸。
"咔—轰!!!"
萨菲罗斯来不及收回眼神相后退开,脚下的地面骤然碎解,露出荆棘完整的根系。原来在这株植物根部的山石,早已经在经年累月中,被不断成长的荆棘侵蚀、裂解成了空洞。
巨大的荆棘根系和他的身体同时失重,坠向深邃的地下暗河,不顾及尖刺,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拽住身边的荆棘藤。
就在这时,萨菲罗斯的眼角,视线的一隅,却无意撇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向下坠去。
有人?!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地方还会有自己之外的人,萨菲罗斯松开已经被刺得血肉模糊的手扭过肩膀去拉住那道细白的影子,却在抓住对方的瞬间咬了咬牙,另一只手狼狈地攥紧一段攀附在石壁上的荆棘。
血顺着两人握住的手流出来,在孩子散发着荧光的苍白手腕上流出一道道红线。
"你看得到我?"两人就这样挂在上下垂直的石壁上,孩子抬头看向上方使劲抓住他的人,尽管有些诧异,但他对此并不领情,银色的虹膜泛起冷意,"再不放手,你也会掉下去的。"
取而代之的是人类臼齿被用力咬住所发出的"咯吱"声,与手上所传来的被抓握得更紧的力道。
"放手!"孩子尖锐地反抗起来,"山洞就要塌了,不放手的话连你也要一起埋在这里!"
萨菲罗斯却仍然固执地一手抓着布满尖刺的荆棘,另一手抓着孩子,他咬着牙说不出话,只能使劲摇头。
"我会、带你离开,尽量…你!不要挣扎!"直到两人的身体不再晃动,萨菲罗斯才缓缓将人提起来夹在左肋上,脚下狠踹向石壁,以此借力,将整个身体向上弹起,在半空中伶俐地扭动肩膀反转身体,最终抱着怀里的人稳稳落回结实的地面上。
但这时也有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碎石不断从洞顶掉下来,终于勉强挺过第一波坍塌后,萨菲罗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单手将他托住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挥动无名在丛生密布的荆棘中破开一条出路,毫不犹豫朝洞外跑去。
利刺刮破萨菲罗斯的战斗服,划伤秀气的脸,血顺着他侧脸上的伤口流下来,一双手早已经血肉模糊,鲜血伴随着挥动的刀刃甩进遍布两人周身的利刺中。
背上的孩子倒也老实,任由他背着自己往外跑,既不多话,也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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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叫正宗吧!我在书上看到的,说是古代最坚韧的剑的名字呢。"少年笑着俯下身,对只比他腰线高一点的孩子说。
"正宗……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字?"孩子困惑地眨眨眼睛。
"这个,因为…你会说话,也可以变成人形,如果只是植物就算了……"少年也被问住了,他有些笨拙地解释:"人的话,还是应该取名字。"
"我不是人类。"孩子对于名字一事不感兴趣,但也并不反感,只是又提醒了对方一次,关于自己的本质。
"话是这么说……先不说这个,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既然可以变化成人的形态,你为什么要变成荆棘?"少年想起当时惊险的场面,早已愈合的手指似乎仍能感受到被刺穿血肉的剧痛,"如果是人的模样,就可以直接离开山洞去外面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