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呀!”男人耸耸肩,朝他偏头一笑。
"再说了……"忽然他顿了顿,"之前您特意留给我们一晚,难道不是为了提醒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快去拿出证据的吗?"
男人狡黠地眨眨眼睛,似乎完全不明白对方的疑惑究竟从何而来,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得意笑容。
看着这样的笑容,萨菲罗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这些人默契地、不留痕迹地将被他们排斥、算计的任何对象,不论是陌生人还是亲邻生吞活剥,不留一丝余地,且把这样的做法视作理所应当,对此习以为常。
他们只是普通人,从来没有参与过战争,没有面对过那样吮骨啖肉般的憎恨。
却依然如此。
原来宁静村庄中的弱肉强食与战场上,与神罗,与实验室中并无任何不同,所谓弱小的普通人,在面对更弱小的对象时也随时都可能化身怪物。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他看着眼前男人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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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在尼布尔海姆的地下图书室不眠不休地反复检查资料,整整七天,滴水未进。
他用沉默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包括那只年轻的、有着黑色短发的乐天小狗,也包括正宗。
直到第七天晚上,青年才闭上双眼,将脸埋进掌心,双臂撑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
正宗现出银白色的人形,他伸出手将一缕覆盖住萨菲罗斯侧脸,再狼狈搭垂在他手臂上的银发挑开,手下的身体受惊,突然一颤,本就睡得不安稳、被吓醒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戒备与排斥。
正宗收回手,语气平静:“你需要休息。精神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持续保持强迫性清醒,即使是1st特种兵也会崩溃。”
“即使是你。”
一言不发地听完他的话,很久,萨菲罗斯只是模棱两可地重复着:“啊啊…即使,是……我。”
“那么……我,是什么呢?”青年上挑的眼中闪烁着讥诮,答案早已明了,而他避无可比避。
这世上所有的巧合,令人作呕的同令人惊叹的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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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的自欺欺人通通都是笑话,一直为了融入那些蠢货而努力的自己像是个小丑。
在这一刻,萨菲罗斯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于被欺骗,一直以来甘于受愚弄的自我的厌恶与憎恨,远远多于对其他人类。
人类是只是在古代种倾尽一切保护盖亚后,落井下石的劣等品。
而他则是古代种留给人类的神罚,为了从人类手中拿回本属于被欺骗、背叛、掠夺的古代种的一切而生。
为什么人类从不珍惜他们所拥有的东西?——因为那本就不是属于他们的。
所以才能够恶意地浪费、践踏着掠夺而来的、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将这些对于劣等品来说,与之过于不匹配的奢侈品拿回来,交还给理应享有它们的古代种,交还给自己的母亲,才是他真正的使命。
是他从出生活到现在,一直以来不断忍受的痛苦、承受千百次实验才发掘出的力量,乃至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并知晓一切真相的因与果。
这一切,终于有了真正的意义。
——名为"宿命"的意义。
3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还来得及。
青年那张一向平静淡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杂糅着了然与满足、渴求与坚定的复杂而怪异的笑容,就连他自言自语的声音都显出几分扭曲的温和。
他知道自己将在今天,在此刻,为自己,为母亲,为无数被戕害的同族——向人类复仇。
向一切伪善,懦弱,自私,阴险,卑鄙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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