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话音刚落,我的脸就重重的硬上了床头柜。眼前冒着金星,有温热的液体从我鼻子里流出来,一直流过嘴唇。
脸麻痹了一会儿,我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原因不明地抽噎起来——可能是因为疼痛,可能是因为委屈,但是这两种感觉我都不配拥有。
方贺像手提歌利亚头颅的大卫,依旧揪着我的头发,他凑近我的面孔舔掉我的鼻血,用舌头擦掉我的泪水,一边仔细地舔,一边絮絮地问我:“是你抛弃了我吗?还是那个女人?还是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只知道谋划着双宿双飞的大计?”
我抽抽搭搭地说不出话,只知道上气不接下气地重复着:“原谅我,方贺,原谅我……”
“原谅什么?”他拇指与食指如同钳子一般夹住我的下巴。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死了,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方贺向后仰了仰,拉远了一些和我的距离,好像想要远远欣赏我如同小丑一样的表演。
“你揍我吧,方贺,你揍我吧,只要你能开心,只要你不再生我们的气,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我努力往前靠近他,扯的铁链哗啦啦的响,绷成一条直线。
“想要用这种方法取得内心的安慰,真是狡诈啊。”方贺摇着头,想从我身边走开,我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的衣摆不让他走。不,是咬住他,因为我的手根本没法动弹。我像一只养不熟的野狗似的,发狂用牙咬住他。
我咬着他的衣服呜呜噜噜口齿不清地说:“你惩罚我吧,打死我也没关系。”
方贺扯走衣角,我继续哀求他:“这十年来,我没有一天能够安心地合眼过,我没有一天感到开心过。我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是呼吸的瞬间,都在为那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悔。所以,求求你,惩罚我吧。”
我跪在床上,伏在他面前哆嗦着等待他的旨意。
我静静等待,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听见了窸窸窣窣解皮带的声音。
我如蒙圣恩般抬起头来,渴望地看着他。他没有让我直视他的眼睛,狠狠一巴掌下来把我抽到抬不起脸。他解开束缚双手的锁链。按住我的腰,让我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把我的衣服脱下来,一丝不挂像一具新生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