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难走的路,还是决定走下去的笃定。
“你呢?”谢凛反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后悔跟我来这儿吗?”
虞晚没立刻答。
她环视这陈旧粗糙的屋子——剥落的墙皮,泛h的书,硌手的行军床。又看窗外——没有江景,只有对面同样破旧的红砖墙,枯藤,一只麻雀歪头看了看,扑棱飞走。
她摇头。
“不后悔,”她说,“至少现在不。”
谢凛点点头,没再问,继续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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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虞晚主动收拾桌子。餐盒叠好扔进垃圾桶,拿旧抹布擦桌——布有霉味,她却擦得仔细。
动作生疏,但她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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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门铃响了。
热水器工人来了。虞晚按谢凛交代,看着他们g活。敲打声充斥屋子时,母亲又打来三个电话。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静音,第三个直接关机。
十点半,热水器装好。工人离开,屋子重新安静下来了。
虞晚走进一楼洗手间——很小,很旧,瓷砖缝发黑。她打开新热水器开关,等了一分钟,热水涌出。
蒸汽腾起,模糊了墙上老旧的镜子。
她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素颜,乱发扎在脑后,眼下青黑,嘴唇g裂起皮。
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烧着火。
手机开机,震动立刻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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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母亲,也不是陈宝仪。
是江叙文。
屏幕上“江叙文”三字跳动得刺眼。虞晚盯着,深x1一口气,接起。
“喂。”
“你在哪儿?”他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温和,却压着风雨yu来的压迫感。
“外面。”
“具T位置。”
“江主任,”虞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在哪儿,不需要向你报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后,虞晚听见很轻的一声笑,像是从鼻腔里哼出,短促,却让虞晚脊背汗毛竖起。
“虞晚,”他说,每个字像冰锥般慢慢凿进耳膜,“你是不是觉得,有谢凛撑腰,我就动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