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是藏品,是工具,唯独不是我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
长久的安静,静到虞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
久到她以为他挂了,才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又像压抑到极致的怒: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回事?”
虞晚喉咙一哽。
她想说不是。
想说十六岁夏天老槐树下少年递过来的数学笔记,她珍藏了很久。
想说二十岁雨夜他浑身Sh透出现在门口,只说“我想你了”,她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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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五年里深夜相拥的时刻,他偶尔流露的脆弱瞬间,那些她以为也许真会有未来的幻觉。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在江叙文的世界里,感情是筹码,婚姻是交易,人心是可计算的变量。而她,从一开始就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棋子可以有感情,不能有意志。棋子可以美丽,但不能有灵魂。
“江叙文,”她最后说,声音哑得厉害,“放了我吧。”
电话挂断。
忙音在空旷洗手间里回荡,嘟嘟,嘟嘟,像倒计时。
虞晚握着手机,站在氤氲蒸汽里,看镜中模糊的自己。水珠顺着镜面滑下,一道,又一道,像眼泪。
但她没哭。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刺激皮肤,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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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g脸,她走出洗手间,拿起桌上手机,打开邮箱,给l敦回信:
「合同已阅,同意签约。具T细节可进一步商议。期待合作。」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门开了。
谢凛提着几个超市购物袋进来,袋子上印着朴素的logo。
“买了点日用品,”他把袋子放桌上,窸窣作响,“毛巾,牙刷,拖鞋。超市随便拿的,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
虞晚走过去,翻看袋里的东西——最普通的纯棉毛巾,浅蓝,边角有线头;塑料牙刷两支装,附赠小牙膏;米sE棉拖鞋,印着幼稚的小熊图案。
和她以前用的埃及长绒棉定制毛巾、镶钻电动牙刷、真丝刺绣拖鞋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