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在脸上、纸上、墙上,在任何地方,画她想画的一切。
可以弄脏,用旧,随心所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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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她抬起头。
谢凛正把洗衣Ye、洗洁JiNg、cH0U纸、垃圾袋一样样拿出来——最普通的生活用品,却让这破旧屋子忽然有了“过日子”的气息。
“嗯?”他没抬头。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虞晚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刷杆,“对我这么好?”
谢凛动作顿了顿。
他背对她,虞晚看不见他表情,只看见他宽阔的肩背在晨光里绷得笔直,衬衫下肌r0U线条清晰。
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因为当年在老槐树下,你说你想当化妆师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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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她。
光从窗户涌进来,落进他眼里。那双总是平静甚至冷漠的眼睛,此刻有种虞晚从未见过的柔软。
“那时候我就想,”他说,每个字清晰,“得有人护着这束光。不然这世界太暗,光容易灭。”
虞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大颗,滚烫,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Sh润。
她低下头,看手里的化妆刷。刷杆黑润,握在掌心有温度。刷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光泽,一根一根,清晰分明。
“谢凛,”她轻声说,声音哽咽,“如果……如果最后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呢?”
“你不会。”
“万一呢?”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万一我还是那个虚荣、软弱、贪图享受的虞晚?万一我撑不下去,又跑回江叙文那儿?万一我——”
“那就失望,”谢凛打断她,声音平静,“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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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轻飘飘。
却b任何誓言都重。
虞晚愣住。
谢凛走过来,停在她面前。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动作很轻,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
“虞晚,”他声音低沉,“我不是江叙文。我不会给你承诺一个完美的未来,也不会说我会永远保护你。那些都是P话。”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x1进去。
“我只能说,现在,此刻,我在这儿。你想重新开始,我陪你。你想往前跑,我在后面看着,你摔跤,我扶你。”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选择回去——”他顿了顿,嘴角g起很淡的弧度,“那我也放手。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你得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