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得只在视网上留下一残影，手臂肌瞬间绷，将全残余的力气、所有的愤怒和耻辱，全注在这一击之中——

空气死寂。

“砰——咔嚓！”

即使衣衫之下伤痕累累，即使疲惫不堪，但他的神，他的姿态，他每一个细微的呼，都在宣告着这一。

那个在上、不容侵犯、生杀予夺的沈渊行，回来了。

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张扬毫无防备的、尚且带着满足余韵的脸上！

“啊——！！！”

他们看到了沈渊行中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杀意。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逐一扫过四人的脸。

但他刚迈一步，沈渊行已经如同鬼魅般转。

密的冷汗，双在微微颤抖，但那属于沈氏总裁、属于绝对掌控者的大气场，已经如同复苏的猛兽，轰然回归，带着碾碎一切的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

苏允执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只觉得如同被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上，剧痛瞬间炸开，肋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虽然动作因为的限制而略显滞涩，但那一往无前、以命搏命的狠辣气势，却让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

没有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狠辣的近搏击技巧。一记凌厉如铁锤的肘击，准无比地砸在了苏允执的正中。

沉重的闷响混合着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炸开！

“第二，”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层的寒风，“我打断你们的，把你们扔去。”

他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飞起，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张大嘴，却只能发“嗬嗬”的、破碎的气声，仿佛肺里的空气被全挤了去，脸迅速涨红发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唔——！”

他们丝毫不怀疑，如果选择后者，沈渊行真的会这么——以他现在爆发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惊人意志力。

那不是威胁，是陈述。

江逐野和李慕白看到这一幕，几乎同时扑了上来。

“现在，”沈渊行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没有起伏的平静，却比任何疾言厉都更令人胆寒，“你们有两个选择。”

张扬发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大的力砸得向后仰倒，后脑重重撞在的墙上，发第二声闷响，然后顺着墙倒在地。

然而，他的话没有机会说完。

“渊哥，我们……”张扬再次开，试图缓和，试图寻找转圜的余地。他心底那份复杂的情绪——愧疚、后怕、迷恋——驱使着他想说什么。

他捂住脸，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搐，指间鲜血汩汩涌，瞬间染红了手掌和地面。

“第一，自己去。”

张扬的瞳孔猛地收缩，苏允执抿了嘴，江逐野结动，李慕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沈渊行动了。

他侧避开江逐野抓来的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闪电般探，住其肘关节，腰发力，一个净利落的反关节技——

苏允执惊骇地瞪大睛，下意识就想扑上来阻止或查看张扬的伤势。

他甚至没有离开床边太远，只是抄起了床柜上那个沉重的、切割晶制成的烟灰缸。

然而，此刻的沈渊行，就像一被彻底激怒、挣脱所有锁链的凶兽。伤痛和疲惫似乎成了燃料，反而燃了他骨里最暴戾、最原始的战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