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啊——!”江逐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整条右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垂下,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渊行的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踹在了从侧面扑来的李慕白的小腹。
这一脚蓄满了力量,又快又狠。
“砰!”
李慕白只觉得腹部如同被铁锤重重击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踹得凌空飞起,向后摔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嵌入式衣柜上。
“哗啦——!!”
厚重的实木柜门被他撞得向内凹陷,镶嵌的装饰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李慕白瘫倒在玻璃碎片和木屑中,身体蜷缩成虾米,双手死死捂住小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随即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吐出的只有胃酸和丝丝缕缕的血沫。
从沈渊行动手,到四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过一分钟。
休息室内一片狼藉,如同暴风过境。
鲜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光洁的地板上、深色的床单边缘,开出刺目猩红的花。
空气中弥漫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混合着之前尚未完全散尽的情欲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味道。
四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喘息、抽搐。
张扬满脸鲜血模糊,捂着脸的手指缝里还在不断渗血,鼻梁断了,眼眶裂开,牙齿掉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剧痛。
苏允执侧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脸色灰败,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牵动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江逐野跪在地上,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抓着脱臼扭曲的右臂,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鬓发,疼得浑身发抖。
李慕白趴在玻璃碎片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干呕,小腹绞痛难忍,嘴角挂着血丝和胃液,狼狈不堪。
沈渊行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刚才那番爆发性的攻击,几乎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此刻双腿的颤抖更加明显,眼前甚至有一瞬间的发黑。
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梁,如同永不弯曲的标枪,居高临下地、冰冷地俯视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