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走回休息室,看着那张刚刚经历过淫靡与暴力双重洗礼的大床。
崭新的深色床单上,依稀还能看到几点血迹,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情欲气息,如同幽灵般盘旋不散。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重新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站在水幕中,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过身体每一寸肌肤,却刻意避开了身后那个红肿疼痛的伤口。仿佛那样,就能将某些痕迹连同记忆一起冲洗掉。
浴室镜子里,氤氲的水汽中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的伤口已经凝成深色的血痂,眼眶下是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青黑色阴影,那是极度疲惫和精神耗竭的印记。
唯有那双眼睛,即使布满了血丝,即使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却依然冰冷、锐利,如同永不融化的寒冰。
疲惫。
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疲惫。
沈渊行擦干身体,换上另一套干净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每一处肌肉和骨骼都发出了酸软的呻吟,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而,睡眠并未如期而至。
黑暗中,脑海不受控制地变成了自动放映的荧幕,一帧帧清晰地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每一个被侵犯的细节,每一句羞辱的话语,每一次高潮的颤栗,失禁时的崩溃绝望,还有最后他挥拳砸下时,那些人脸上惊骇、痛苦、以及那诡异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画面交错闪回,声音混杂喧嚣。
但更可怕的是,在这些充斥着暴力和耻辱的画面中,他的大脑竟然自动筛选、放大了一些极其细微的、本不该被注意的东西——
2
张扬进入他时,那双眼睛里除了欲望,一闪而过的、近乎痛苦的挣扎;李慕白吻他时,唇舌间那片刻不合时宜的、小心翼翼的温柔;江逐野操干他时,喘息声中压抑不住的一丝颤抖和兴奋;苏允执射在他嘴里时,那声满足喟叹底下,一丝几不可察的的虔诚。
还有……最后他们围着他,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身体时,那过分轻柔的动作,那屏住的呼吸,那偶尔交换的、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神……
这些细节,如同最细密的毒针,一根根扎进他试图封闭的感知里。
“呃……”
沈渊行猛地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闷哼。
不能想。
不能回想这些。
不能分析他们的眼神和动作。
不能去揣测那底下可能隐藏的、除了欲望和占有之外的其他东西。
更不能……对自己身体那些悖德的反应和内心深处那丝可耻的动摇,产生任何探究或接纳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