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道,这单外卖,会把他和一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短暂地拉到同一条河边。
老王把电动车停在民宿门口的窄巷里,雨已经小了,但地面还是湿滑。他摘下头盔,秃顶在路灯下反着光,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喘着粗气,低头看手机:送单倒计时只剩2分17秒。
“妈的,就差这点……”他低声骂了一句,抓起保温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木楼梯。楼梯窄而陡,每踩一步都吱呀作响,像在抗议他这身重量。
二楼临河房间,门牌是“烟雨阁”。
他站在门口,先轻轻敲了两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这次重了些。
还是没动静。
手机震动,平台推送:【订单即将超时,超时将扣除全部报酬】。
老王心一沉,脸上的肉抖了抖。他咬咬牙,举起拳头,使劲敲门——咚咚咚!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像擂鼓。
“外卖!有人吗?外卖到了!”老王使劲推了推门。
门被老王推开了。床上躺着一位半裸的姑娘。老王站在原地,僵得像一根木桩。
他本该立刻转身下楼,可脚像被钉死了一样挪不动。保温袋热气渐渐消散,鸭血粉丝汤的香味在空气里慢慢变淡。他低着头,目光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床上那个睡着的姑娘。
她太安静了,也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他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罪过。
老王秃顶,啤酒肚,身上永远带着油烟和机油的混合味。年轻时在厂里干活,娶了老婆,生了儿子,日子像一条被磨平的传送带。可现在,这个姑娘……她白得发光,睡裙薄得几乎能看见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幅他这辈子都不敢碰的画。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手指死死攥着衣服下摆,指关节发白。想走,却舍不得走。想靠近,又怕一脚踩坏了这梦一样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王站在那里,像个偷窥的影子,眼睛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瞄。她的睡姿那么无辜,腿微微蜷起,睡裙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光洁的小腿和一点隐约的曲线。他觉得自己脏极了,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道歉——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他慢慢后退,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猫。手摸到门把手,轻轻转动,门开了条缝。
就在他要关门的那一瞬,薇薇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
睡裙彻底滑到腰间,露出腰窝和臀部的优美弧线。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像在梦里抱怨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老王整个人僵住。
他站在门口,门半开,雨声从走廊灌进来,凉风吹得他后背发麻。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