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消失一周后，玛丽娜翻出了手机里存了半年的号码。

联系人写的是「张师傅」——但她知dao那不是张师傅。那是半年前在赵总的酒局上，散席时握过的一只手。那个人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时间比正常社jiaochang了一拍，她记住了。她没有存他的真名，存的是「张师傅」，因为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这个名字对她意味着什么。现在她确定了。

她坐在江畔花园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窗外松江的夜景还是一样，但她的视角已经不同了。赵总消失了，银行卡里的钱她还没有去查，八千四百块现金藏在公寓的三个角落里，她需要一条新的绳子。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锁屏，她又解锁，又看。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林局chang您好——我是玛丽娜——赵永昌以前的朋友。您方便的时候想请您吃个饭。」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心tiao比她预想的快。她不知dao自己为什么jin张——她接过两百多个客人，跪在地上为陌生的男人shenhou过，在卫生间里被人按着脑袋口jiao到she1jing1只需要四分钟。发一条短信不应该jin张。但她就是在jin张，因为这条短信跟那些都不同——那些是她被要求的，这条是她自己选择的。

四十分钟后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

「后天晚上七点——松江宾馆西餐厅。」

只有一行字。没有问号。没有「好久不见」之类的客tao。没有问她为什么找他。没有问赵总怎么了。玛丽娜看着那行字，读出了他没有写在字面上的内容：他知dao赵总出事了。他在等她来找他。

后天下午，她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盒避yuntao和一瓶runhua剂。收银台后面是一个二十出tou的女孩，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扫了条码。玛丽娜把东西放进包里，拉链拉好。然后回家，在镜子前试了三tao内衣——黑色lei丝那tao、酒红色绑带那tao、白色纯棉那tao。她选了黑色lei丝。不是因为最好看，是因为黑色在灯光下看不出被汗浸shi的痕迹。出门前她又zuo了一件事：把藏在三个角落的八千四百块现金拿出来数了一遍，确认还在，然后放回去。她不知dao为什么要这么zuo——她不是去花钱的。但她需要确认自己的退路还在，才能去zuo那件没有退路的事。

她提前到了松江宾馆，但没有去西餐厅。她直接在前台开了房，拿着房卡进了电梯。十一楼，走廊尽tou的房间，窗hu对着江。她脱了外tao，在床边坐下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房间号1108。」

他回得很快：「收到。」

他没有问为什么从西餐厅换到了房间。他知dao。他从一开始就知dao这顿饭不会发生在餐厅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她站起来开了门。

林国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shen灰色的夹克，拉链没拉，lou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他没有穿警服，但站姿有一zhong穿过警服的人才会有的直——不刻意，放松状态下的自然tingba。他比她记忆中瘦了一点，下颌线更清楚了。进门后他的目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