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的咬字表现出他的不满;埋怨了一阵,最终陈词到:"这是对他的惩罚。"端起葡萄汁一饮而尽。
这不是感情挺好的吗。蒂法和克劳德对视,从彼此眼中读到无奈的叹息。"那就好好商量嘛,走这么远过来多不安全。"
"我不是走过来的,也没那么脆弱。"他反驳。
他的孩子显然不这样想。因为他忽然没了声响,帽檐下嘴唇紧抿,面色发白。右手从虚覆到紧捂住腹部,左手攥成拳,低头抵御着突如其来的疼痛。
他们倏忽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克劳德压低了声音,似乎担心惊扰到未出世的胎儿。蒂法也从吧台内走出,坐到萨菲罗斯身边。
"没什么……只是孩子在闹。"他缓了一会儿才说,手在隆起上微微打圈。留意到两边关切的视线,扬起个苍白的微笑,"要来摸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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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没带主语,但蒂法很自然地将手抚上去。长裙的质感很细腻,底下的腹部触感是种坚实的柔软。正打算收回手时感受到手下孩子的踢动,不算轻,然后是从胸腔传到腹部的颤动。萨菲罗斯在轻笑:"他向你问好。"
这话说得像个标准的母亲。
蒂法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体验胎动,一种新奇和温暖涌上心间。她的手捂热了那块布料,几乎要将脸贴上去向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打招呼。萨菲罗斯仍保持着微蜷的姿势,托着腹部,神情近乎爱怜。这种其乐融融的温馨家庭氛围足以感染任何一个白天来买醉的落魄的灵魂。
克劳德无动于衷:"那是孩子在劝乱来的母亲回家。"
萨菲罗斯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萨菲罗斯的时间把握很准。不消会儿,门铃又响起。第二个白天到访酒吧的客人是杰内西斯,在一瞬间将焦虑与急切变为如释重负再调整成柔和的表情管理值得所有歌舞剧演员学习。克劳德似乎看见了他匆忙收起的羽翼的黑色残影,起身让座。蒂法则如同每个妻子的好友,仍端坐在萨菲罗斯的身旁,正蓄势待发准备谴责每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即使从克劳德的价值观来看,杰内西斯顶多是太负责任了。
杰内西斯毫不客气地坐到克劳德让出的位置上,好像个刚下班的憔悴的员工。"老板,现在能点单吗。"
蒂法没有起身的意思,所以克劳德走到吧台内,露出一份任君采撷的坦荡。
"来杯——算了,有果汁吗?"
新人调酒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刚开封的葡萄汁,实诚地倒了一满杯就出餐了;客人右手接住滑过来的酒杯,眼神却长在另一位客人身上。萨菲罗斯仍端庄而矜持地坐着,只为杰内西斯的低语稍微向他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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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晄加强过的听力足以让克劳德非自愿地捕捉下杰内西斯每一句轻声细语,包括那绝非寻常按摩或改善餐饮的补偿方式。过一会儿蒂法也沉默地起身,又回到调酒师的位置上,经过他身侧时对他耳语:"担心他们是我犯欠。"